姜意的手指拂过四叶草手链,翻开其中一条的四叶草。

    来回三次之后,在看向最后一串手链时,她突然扬起了手,抬起了脑袋,眯起眼睛笑盈盈的问:“所以这是你们谁的生辰八字,怎么刻在四叶草上面。”

    “啊?四叶草上还有生辰八字?”

    “这条谁的来着?池白是不是你的?这是你的生辰八字?”

    几个嘉宾挤在一起,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所谓的生辰八字,直到身旁传来一声低笑。就是这声笑,把温修然四人的注意力瞬间就拉了过去。不怪他们的注意力这么容易就被拽着走,主要是这笑声是陆逢舟传出来的。

    天晓得他们虽然在一起拍了快两个礼拜的节目,但实际上陆逢舟参与他们话题的次数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就像是所有人都觉得陆逢舟危险,人的第六感让他们下意识避开与陆逢舟的接触。陆逢舟也是一样的,或许是看清楚了他们的想法,也或许是他本身就看不上也不愿意和他们有过多接触,他平时只将在意表现在姜意的身上。

    因此,这会儿突然低笑,不是很奇怪吗!

    温修然四人下意识看过去,便见陆逢舟掀了掀眼皮,随口道:“既然是随机抽取的红绳,上面怎么可能是自己的生辰八字。”

    姜意眯起眼睛笑:“是哦,陆前辈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池白你是把别人的生辰八字带在身上了吗?”

    池白脸色蓦地一白。

    温修然三人立刻也意识到了问题。

    如果说先前制片人和樊建淳只是单纯的吓唬他们,可现在他们却是亲身感觉到了四叶草红绳手链的怪异。

    樊建淳去而复返,又赶紧拿着手机想要给那位大师打电话。但就在转身的一刻,他听到陆逢舟懒倦的声音传来:“一个废物骗子,你还真把他当大师了?”

    樊建淳:“哈?”

    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他猛地凑到陆逢舟的面前,瞪着眼睛指着他的鼻子惊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你再把话说一遍!”

    陆逢舟看着樊建淳的手指几乎要碰到自己的鼻子,那种外人的气息逐渐包裹上来,眉心立马一折,往姜意的身旁而去。樊建淳也意识到了陆逢舟的洁癖似乎又发作了,翻白眼的同时却还是盯着陆逢舟,势必要让陆逢舟解释一下他那话里的废物和骗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陆逢舟显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最终还是姜意主动道:“前辈的意思是,樊导你上次找来的大师是个骗子啦。”

    樊建淳:“你说骗子就是骗子?”

    姜意:“可他真的是骗子啊。你看。”

    小姑娘举起手机,页面上正是一条青市警方将某诈骗团伙捉拿归案的新闻。这新闻是回来的路上姜意意外看到的。

    樊建淳夺过姜意的手机,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生无可恋——

    “二十万,整整二十万,二十万我都可以买辆车了,现在竟然贡献给一个骗子了。操!!”

    几个跟拍的表情也变得生无可恋——

    “去晦气是假的,平安福也是假的,我这胸口怎么好像又闷起来了?”

    半个小时前还开开心心的一大群人,如今各有各有的烦恼和痛苦。制片人心想,要是把这画面拍出来放上去,估计收视率也不会低。但这显然是不道德的,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该怎么缓和几人的心态。

    制片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便将视线投向了姜意和陆逢舟。或许是姜意率先发现了四叶草红绳的怪异之处,也或许是陆逢舟制止了樊建淳找大师的想法,在制片人的心中,好像接下来的问题也需要这二位去解决。

    很幸运的是,姜意愿意给这个面子。

    她对樊建淳和几个跟拍安抚地笑了笑:“不要担心啦,二十万就当是花钱消灾了,李大哥们也不会慌张,鬼屋都塌了,那鬼肯定也死了,就算沾上点晦气,这么多天过去也该消除得差不多了。”

    “至于这个四叶草红绳手链……”

    话还未说完,池白几人便眼睁睁看着女孩那只柔软得像是无骨生物一般的手将四叶草红绳手链握在掌心里,随后手掌一用力。

    下一秒。

    碎屑像灰尘一般缓缓从姜意的手掌心飘了下来,在落地的时候被温修然屏紧又没憋住松下来的气息一吹,四飞五散。

    温修然呆滞一秒,目光盯着已经看不到碎屑的空气,又猛地将呼吸给屏住了。

    “好啦,现在已经解决啦,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众人:“……”

    小姑娘的声音还是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股天生的温和。他们被哄得往房间走,直到大门一关,众人倏然回过神来:

    我艹!不对啊!姜意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做到把四叶草给捏成稀巴烂的!

    这他妈的比粉碎机还管用啊!

    像话吗!

    …

    这一晚,或许是大家都被姜意的一番动作给震到了,心里藏着事儿,睡得都不好。第二天起床来到镜头前,都是蔫哒哒的模样,一双眼睛下面尽是显眼的青黑色,活像是好几天没睡过的人。

    但这蔫哒哒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不同。

    是池白。

    池白一口气喝掉了齐念嫣做的粥,看了眼饭桌上的几人,目光很快落在姜意的身上,有些兴奋且激动的道:“我昨晚一晚上没睡!”

    温修然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灌了一口咖啡,有气无力:“好巧啊,我也一晚上没睡。”

    池白却不理他,只自顾自的继续说话:“我昨天特地上网去搜了白梵寺的这个四叶草红绳手链。我还开了个帖子问,但没有人像我一样抽到的红绳手链上刻有别人的生辰八字!我觉得我——”

    话未说完,温修然幽幽道:“你是那个天选之子?”

    池白冷静下来:“我是那个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