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顿时更不淡定了,三魂六魄都在无声嘶吼。

    ……感情你说的不是六个人是这意思吗?!

    大佬,你好骚啊!

    他忍着血压把地图往边上拉,寻找乘风的踪迹,终于在流动大学的阵营线附近找到了人。

    联大阵营的地理位置,西侧是一军,东侧是多所流动大学的联盟。

    流动联盟每年的存在感都比较稀薄,因为是由多所学校临时搭成的队伍,生资水平比四所军校差了个档次,抱团内斗还很严重,每年也是各种大戏。

    可惜因为他们是内部消耗,消耗完了对外只是一只菜鸡,就没什么大的看点,一直被忽略。

    此时,乘风拄着枪,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方,朝不远处的男生们问道:“朋友,刷分吗?”

    数人凑在一起嘀咕片刻,为首的代表才问:“你想跟我们合作?”

    “我不跟你们合作,我只是请你们去刷分。”乘风如实相告,“对面人太多有点打不完,我们在前面负责吸引火线,你们抢到多少人头都是你们的。绝佳机会不要错过。我还可以跟你们分享我的地图。”

    对面的副指挥苦思冥想一阵,仍是不大敢相信,语气里都是对这个复杂社会的失望:“你们都太奸邪了,不会又是来骗狗杀吧?”

    “你们不要想太多。”乘风举着双手,从树后冒出一张脸,无辜地道,“你看我像是会骗人的样子吗?”

    十多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她。

    尝遍了败者苦果的新生们不吃她这一套。

    乘风第一时间缩了回去。

    空气里,传来数道突兀的枪声,又很快停止。似乎是双方交锋了,又似乎不是。

    “(116,172)。”乘风道,“我们负责把他们引到这个位置,你们从主城口右侧的那条小路进攻,应该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说完,弓起腰沿着原路返回。

    她的行进路线很奇特,一直维持在他们的攻击死角,直到拉开足够远的距离,才一个小跳开始转向。

    有位新生想趁机拿个人头,总是找不到绝对稳妥的角度,又把枪放下来了。

    边上的人已经开始热烈讨论:

    “她这是不是在骗人啊?”

    “太可怕了,看了几届联赛视频,我已经分不清真实跟谎言了。后遗症好严重。”

    “联大今年形势确实严峻,他们如果被冲了,下一个炮灰会不会就是我们?”

    “也可能是捡漏的机会落到我们头上来呢?现在冲出去,说不定会得罪另外几个阵营,我们那么水,扛不住啊。”

    副指挥悠悠道:“其实,与其被自己的人骗然后弄死,还不如被联大的人骗然后弄死。一个是死不瞑目,一个是壮烈牺牲。那心里感受可太不一样了。”

    众人深思,纷纷抬头。

    ……靠,好有道理!

    副指挥率先带头冲了出去。

    “跑起来兄弟们!再晚就捡不了漏了!”

    ·

    林中的枪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密集的扫射和猖獗的怪笑,只是这回双方身份对调了。

    东路的三个联大新生狼狈逃窜。虽然乘风给他们画出了逃跑的路线,可被一群人拿枪指着屁股,剧烈的压迫感还是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住。

    “救命!”三号青年悲惨叫道,“副指挥快救救我!我要没了!”

    “卧槽,他们为什么那么笃定地追过来啊?一军那边明明都拖延住了!”

    “二军是莽夫的队伍!说一万遍!”

    第22章 埋伏

    他们可能是本场联赛第一支单兵向副指挥疯狂求救的队伍。

    往前倒推几届,这样的画面估计也没有出现过。

    队员们抛却了单兵的尊严,副指挥的回应却很寡淡。

    乘风仿佛处于另外一个风平浪静的世界,这边的纷扰与她毫无瓜葛,因此连鼓励也是轻声慢调的,很不走心:“嘘……稳住。”

    “副指挥你居然一个人跑了!”

    “我们还是叫援军吧,毕竟都是联大人!”

    “我被追得肾上腺激素失调,你不如早点告诉我还有没有生还的机会,我接受得了!”

    “我叫了你那么多声姐姐不管用吗?”

    乘风在地图里,用红色的加粗线条标出了他们的逃亡路线,众人扫了眼,总觉得她是在隐晦地带着自己绕圈。

    不过多少也算是有点盼头。三个青年边吼边跑,朝着目标点位发起冲锋。

    这种士气极大的影响了远处几公里之外的战友。一号青年觉得自己的脖子也已经悬在刀锋下,焦虑得呼吸困难。

    压迫中容易爆发出极大的潜能,三位勇士几分钟的全力冲击,不仅没有在二十人的追捕下阵亡,甚至还将二军的队伍拉出了一定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