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荀轼居然还真的想了想,“没了。想不出来了。”

    “就这点破事你为什么非要我去你家?!”

    “因为这样可以效率最大化。我这两天晚上都有事,白天都在外面跑,我们很难见上面。而如果你去我住的地方的话,你可以一边想合同一边问我,我随时回答,这样效率很高——最快的话,今晚谈出来,明天你就可以去买戒指,后天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了!”

    “……”

    老天,这就是事业脑的世界吗?

    所以这个人是真的在一门心思搞事业?

    荀轼看着顾野梦掩饰不住的大失所望,在任凭车内的宁静流转十秒之后,忽而勾唇一笑,他倾身上前,狡黠地问:“所以顾小姐以为是什么?”

    “……”

    望着顾野梦刹那间无比尴尬的面色,荀轼不由自主地有了一分自得。

    总算是掰回一城了。

    从认识这个女人开始,她就一直胜券在握。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她那里,由她来决定一切的走向,而她也表现得好像事情理应就该这样。

    荀轼很欣赏顾野梦身上的这一点,他喜欢游刃有余的女人。

    不过,太游刃有余确实会让人有点不爽。所以有的时候,他也希望她会……

    “我以为是和你做ai。”

    荀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野梦笑了笑,脸上再不见之前的惊慌。她顺势上前,双手捧住荀轼的脸颊,小巧的鼻尖顶住荀轼的鼻尖,手指在对方不断滚动的喉结处来回摩挲:“不明白?”

    “……”

    她进一步凑近,在荀轼的唇边咫尺,像之前那样,大声、清脆、自信、一字一切地重复:“我、顾野梦、想和你、荀轼、做、ai。”

    “做ai”两个字就像是子弹一样,一下子就将荀轼击中了。

    在荀轼能够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扑了上去,将顾野梦摁在背后的玻璃上,疯狂地拥吻着对方。

    “你现在再说一遍,告诉我,”唇舌的间隙,顾野梦喘息着问,“你回住处要干什么?”

    “我……”荀轼已经损失了所有的理智,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顺着女人后背的脊椎往下滑,“我……”

    “嗯?”

    “我要学俄语。”

    “哈?!”

    荀轼忽而一把放开顾野梦:“我要学俄语。”他坚定地说。

    “……你怎么不说你要学英语呢。”顾野梦黑线。

    “因为我英语已经很好了。”他居然还真回答了。

    好家伙。

    顾野梦直呼好家伙。

    荀轼不是渝城人,他在渝城没有住处,他这次来是住的酒店。他来这里是来找顾野梦的。此外,与大本营在渝城的王群立“王总”面谈也是此行的目标之一。

    顾野梦原本和荀轼回的是一个门缝塞满了小广告的三流劣质酒店,他这几天都住在这里。不过还没坐下,荀轼就收到了王群立的回复,后者同意明天早上和他见面谈判。

    于是三流卡片小酒店立刻变成了六星级文明大酒店,高端大气上档次。

    唯一不变的是俄语。

    “大哥,你都穷到住小卡片旅馆了,就别摆阔住高档酒店还买什么高贵戒指了吧?”路上,顾野梦忍不住出言讥讽,“还有你这豪车是怎么来的?我记得你早就没车了。”

    荀轼还算坦诚:“第一,车是租的;第二,我没穷到那个地步,之前住小旅馆是因为那里已经够了,钱要用到该用的地方;第三,我换酒店买戒指不是摆阔,是在这个场子里必须要撑着场面,不能让人看出实际的情况……”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虚张声势呗!我懂!”顾野梦不耐烦地打断他,“所以前荀总,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学俄语吗?!”

    这人真的很奇怪诶!

    作者有话说:

    其实新名字也还好啦【捂脸】

    第9章 不行

    这人真的很奇怪。

    他是顾野梦所见过的最奇怪的人,没有之一。

    要说他是天残之身无欲则刚吧,那肯定不是,刚才他明显有反应;要说他是戒色吧信徒天生yu望淡吧,刚才他都把她摁窗户上了,吻也乱七八糟的,明显失去了理智。就像那天她被下药那天一样,其实明明倒杯水给她喝药就行,但他却吻住了她……

    然而他还是殊途同归地要学外语。

    这真是一个神奇他妈给神奇开门神奇到家了的神回答,非神人不能理解其脑电波。

    “王总想去西伯利亚买一大块地,但王总和俄罗斯那边实在搭不上线,”荀轼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教材,打开电脑,一边解释,“而我告诉他,我认识靠谱的卖地的人。”

    新酒店很大,很壕,很美,尤其是大床正对的天花板,那里并不是普通的墙纸,或者是别的什么,而是一整块完整的玻璃,将整片床反射得纤毫毕露、尽态极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