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梦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咱能不能不这么干看?”

    “好像是挺有意思的,”荀轼认真地说,眼睛凝视着顾野梦的黑棕瞳孔,“你真好看。”

    顾野梦的脸愈发红了:“咳,你也挺帅的。”说完,她立刻撇开了视线,继续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一站到了,又一站到了。

    无数的人来来回回,他们则要坐很久。有时会有人挡住窗上的倒影,可当他们如注定一般离开时,那个剪影则又会出现——

    荀轼。

    荀轼完美的侧脸倒映在窗子上。剪影中的他专注地望着现实中的她,一直一直。

    而现实中的她则沉望着窗子上的荀轼,一直一直。

    ……

    ……

    “小梦,到站了。”

    到站了?

    顾野梦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啊,到了吗?”

    “到了。”荀轼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边掏手机看。

    “诶诶诶,阿sir,”顾野梦提醒他,“走路不要玩手机好不好?很危险的。而且我说了出来就专……我靠!这不是当时装你gay蜜的帅小哥吗?!!!”

    第34章 世界

    遥想几个月前, 她被同事下药,整个人昏昏沉沉不说, 还被荀轼“发生”了xg关系——虽说后来证明纯粹是荀轼有话不说、完全是乌龙, 两人啥时没有,但当时她又不知道。

    那时就有个男人到她单位闹事,说她是小三, 抢了他男朋友荀轼,被她一把子拆穿,场面一度还非常尴尬。

    事后才知道,那人是被人找来专门给荀轼脸上泼脏水的。

    这事有够奇葩,以至于顾野梦记忆犹新, 一看照片就dna动了。

    “你记忆挺好的啊。”荀轼闲闲地说, “看来对方是太帅了吧。”

    “……你吃醋了?”顾野梦坏笑着凑上前, 被荀轼拍开, “我没有。”荀轼面无表情地说。

    “哎呀行了行了!我记忆为什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是重点?”

    荀轼还是有点不高兴:“所以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你为什么又看他的照片啊!”

    荀轼冷冷地看着顾野梦。

    顾野梦笑眯眯地望着他, 见荀轼看她, 立刻眨了眨眼睛。

    “……好吧, ”荀轼当即放弃治疗, 他揉了揉两眼之间的鼻梁, “我想起来了——重点是,我找人确定了,他同时也是在我们婚礼现场搞事的那个人。”

    “……啊?”

    事情一下子玄幻了起来。

    据荀轼所说, 虽然那天阿特勒酒店停电+监控丢失,事后电脑也莫名其妙搜不到那些照片, 导致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调查, 但他还是在一个月的努力之后, 于不可能中抓住了一点可能——

    电脑系统。

    在婚礼前三天, 阿特勒酒店按照惯例,例行进行了年度电脑筛修。而筛修电脑过程的监控是没有丢失的。从监控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鼓捣这台电脑的,就是这位小同志。

    “电脑在开灯后什么都没有,东西被自动销毁,而且在停电之后反而自动播放——这显然不是手动操控能做到的,而更像是提前设置好的程序。所以他的嫌疑很大。”荀轼说,一边帮顾野梦从地铁站的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桃子水,“我问了阿特勒酒店的总负责人顾栩,那边也说,最有可能的就是电脑维修环节出了事。”

    两个人慢慢地朝地铁站外走去。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阿特勒酒店骗了你?”顾野梦帮他分析,“阿特勒酒店说没有监控,这本来就很奇怪了好吧?万一就是酒店方自己搞的呢?”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是吧。”

    “但是,这么一个小人物,在坑我们婚姻的路上出现两次——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怀疑了吧。”

    顾野梦一愣:“也是。”

    不管酒店方是站在哪一边的、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连续两次非正常事件中都有这位小同志的身影,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所以,现在根本不用纠结别的了——抓住这个线索使劲往下查,比花时间猜测别的有的没的都要靠谱得多。

    “这个人的背景我也查了,刚查到。”荀轼一边走一边说,“是个小混混,从村里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二叔干,他二叔也是混社会的,而他二叔常年的雇主是——”荀轼忽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顾野梦催他,“你继续往下说啊。”

    “——他二叔常年的雇主是王群立。”

    顾野梦一个没忍住,手中的桃子水瓶子直接落到了地上,一滴不剩,全部洒出来。

    路旁的路人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但顾野梦已经注意不到了,她甚至都注意不到不远处东京塔的美景,满脑子都是“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无限循环:“不是,王群立疯了吗?”顾野梦声音都变了,整个人因为过于震惊而语无伦次起来,“他搞你干什么!你在给他干活诶!而且是他主动给的你机会,我真的不理解!他有毛……”顾野梦也倏而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