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这么说的!

    他这个人,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总会在该认真的时候逃避认真,却又在玩笑的时候认真说话。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陋习,也是他最讨厌自己的一点。

    他明明说过那么多遍“我爱你”。

    可在明明应该说“你不用担心什么所谓的婆婆公公,我只想在过年的时候陪着你”,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样伤人的话。

    荀轼肠子都悔青了,同时一股急速上涌的恐惧摄住了他的胸口——她会不会因为这句话讨厌他?

    她会不会离开他?

    这个想法让他整个人都战栗了。来不及多去组织语言,荀轼便要疯狂滑跪道歉。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顾野梦开口了:

    “只是合约结婚,你那么放在心上干什么?”

    “我……什么?”荀轼愣住了。

    顾野梦勾起唇,露出了一个略显魅惑与狡黠的笑容:“我现在算是明白我说话有多伤人了——你说话也不怎么好听嘛。”

    “……”

    “喂,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给我的家人花这么多的心思?”顾野梦抱着胸,手指在白皙的胳膊上敲击了片刻,一仰脖子,笑道,“是不是想睡我?”

    “……”

    “那这可不够啊,毕竟合约没写,我也没必要给出什么回应。你还得付出更多。”顾野梦摇摇头,忽然说,“要不两家人一起吃饭?”

    “你想吗?”荀轼愣愣地问。

    顾野梦耸耸肩:“我喜欢热闹。”

    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热闹。

    她很喜欢现在这种和荀轼住在一起,然后一起跑事业的生活,不需要其他人来干涉。

    但她也很明白荀轼的性格,知道他未必不想念自己的家人,至少他会想念荀辙——以往过年的时候,她也不回家,在外面跑业务的时候,某次见过荀轼,他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大堂,吃着牛角包,喝着咖啡,低头看着手机,整个人明显是孤寂的。

    那手机上显示的图片是全家福。

    没有他的全家福。

    荀轼走上前,勾住她的脖子,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顾野梦摇摇头,把荀轼的手顺着自己的躯体往下放:“谢谢不是口头上说的,”她伸出食指,轻轻放在荀轼的唇上,笑道,“是用身体说的。”

    作者有话说:

    感觉和开始比,荀总变化好大

    第54章 前夕

    顾野梦最近越来越发现, 自己以前将自己对欲望的渴望完全归结为性瘾症,并绞尽脑汁地想要治愈它, 或许这种思路仍旧是不对的。

    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女人“欲望”很足是可耻的事。

    但现在, 她不装了,不摆了——她发现千帆过尽,她还是很喜欢zuo爱的感觉。

    很爽, 很快乐。

    当然,没有之前那种病态的感觉。现在的她,可以勇敢地表达自己的需求,也不必身体扛不住了还被yu望裹挟硬撑着去做。反正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怎么开心怎么和荀轼来, 岂不美哉?

    她把这个想法给荀轼说了, 对话如下:

    顾野梦:不装了, 我就是喜欢zuo爱。

    荀轼:那就做。

    顾野梦:但他们说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

    荀轼:只要你想做, 办法总比困难多。

    然后两个人就开开心心去做了。

    和一个脑回路和自己一样不正常的人相处是很愉快的。

    开心的时间总是很开心, 工作的时间总是要认真。在过年前的最后几天, 顾野梦和荀轼找丛丞正式把合同签完, 希望能在丛丞的助力下, 真正把这块地给经营好, 在两年内让这块地进入良性循坏,真正变潜力为现金与产品。

    他们也答应给丛丞无限的配套支援,这比他在backhoe那种全是掣肘的环境其实好多了。

    “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理想, 那就是能通过自己努力减少粮食危机。”面对着合同,丛丞叹道, “但我以为我可以和老董事长一起实现这个梦想。”

    其实你的老董事长只是想挣钱罢了, 顾野梦默默地想。

    但她当然不会说。

    而丛丞也没有往下说——或许往事就是不能细想, 不细想才会是玫瑰色的。他比较纠结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你们说会帮我对付那个做空者,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这种事肯定是不能写进合同的,所以丛丞现在有点忐忑,担心顾野梦和荀轼他们反悔。

    “我们未必会去对付那个做空者。”合同一签,荀轼立刻翻脸。

    “你!”

    “但我们肯定会救backhoe一把——任何行业垄断都不是好事,对于新入场的势力来说就更是如此。backhoe是这个行业里重要的制约力量,对我们是有好处的,我们肯定会想尽办法也要捞它,只是我们还在考虑怎么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