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分手了吗?”那护士又接着问。

    祁宴有一瞬间的恍惚,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没有,她最近学业忙。”

    他们默契的没提分手,也默契的没再联系。

    “祁医生你女朋友才上大学吧?大学的话女孩子肯定还想多玩玩多挑挑,祁医生听说你之前挺急着结婚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暗示还挺明显, 祁宴听得心里不舒服也没反驳。

    祁宴困倦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一次的梦里没有夏曦。

    第一次的梦里,那个男人拿着刀疯一样见人就砍的时候,他为了保护那个小孩子被他砍到了手,断了半截,背上也被划伤了。手上鲜血直流,祁宴忍着疼痛去安慰那小孩。那个李姓病人很快被闻风而来的保安制服了。

    网上流传b大医院最年轻副主任医师被砍的消息,因为手术的严重失误。风向一边倒。祁宴的履历有多优秀, 这个错误就被放大多大倍。

    那个被保护的小孩子的父母没有站出来维护祁宴, 甚至还在采访时模拟两可说:“那个可能是祁医生的患者吧。我们当时也是受害者, 要不是祁医生,我们团团也不至于现在连学校都害怕去。”

    他被通知要无限期停职,因为手的问题甚至不能再拿起手术刀。这些他接受。他最不能接受的是,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日子里,夏曦选择和他分手,新交往的对象是曹海清,并且后面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记得那个早晨,她还在他怀里醒来。她难得化了妆,还温柔地喊他吃饭。然后在饭桌上提了分手。

    行李箱的轮子滚动了一圈远去了,祁宴曾放下骄傲挽留过。

    她只是说:“祁宴,你别这样。”

    他从梦中惊醒,划开了手机屏幕看了下,凌晨2点36分。这一周里,她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祁宴似乎忘记了他把夏曦拉黑的事情。

    祁宴去起身去冰箱里拿啤酒,打开冰箱才想起来之前冰箱里的酒全部被夏曦没收了拿去扔了。换上了一瓶瓶的瓶装牛奶和一些养乐多。

    祁宴关上了冰箱。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那个耳熟于心的电话。但是没有拨出。

    第二次的梦里,是和现在一样,夏曦从曹海清的办公室出来被他看见。然后后面因为误会争吵冷战。谁也没低头。

    又是那个李姓患者。他刀要砍下来的时候,夏曦带着人破门而入,直接冲过来推开了他。然后她的手臂被砍到了。

    医院没有明确的答复和处理态度。院方希望祁宴忍气吞声,到时候主任的位置马上给他。

    “你女朋友也没受多大伤不是吗,何必那么计较。祁医生?”

    可是她忍着不喊疼的样子他心都碎了。

    祁宴直接从白大褂上拿下了铭牌,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在了地上。

    那个患者有精神病,他们只要对外承认那个患者心理不正常一切就可以当作没事一样可以过去。网上还可以博得一片美名。

    可是祁宴受不了,凭什么。

    祁宴醒来的时候神色如常,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夏曦不知道时间,祁宴却知道。就在今天。

    祁宴约了曹海清过来他的办公室谈谈关于夏曦的事情。那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而那个李姓患者在五分钟后会在祁宴的办公室出现。祁宴提前和护士说了今天晚点接待患者。护士把那小孩的名字排给了另外个医生。

    祁宴和曹海清说到一半的时候他说:“抱歉。外面接个电话。”

    曹海清那时候背对着门去翻祁宴的东西,那个李姓患者没看直接刀砍了过来。曹海清尖叫一声。

    祁宴走进来的时候直接从后面撞了那位患者一下夺过了刀。

    然后一保安带着人和一大堆人医生护士患者涌了过来。

    夏曦被一只大狗胖提醒的时候,当场翘课从德语课上直接出来了。打了个车堵了一会儿才到b大医院。

    这时候4号诊室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夏曦穿过人群走了过去。保安让大家往后退。4号诊室的办公室里可以明显的看到地上的一滩血。

    夏曦眼眶都湿润了。祁宴走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夏曦,他夺刀的时候手背上被刀擦伤了一下,然后去医院室上药包扎了下。

    夏曦却没看见,以为和之前那样被砍断了一小截手指。当场就情绪崩溃跑过来抱他,然后一直掉眼泪。

    祁宴被她抱着,抬起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犹豫了下才回抱了她。

    她一直很自责的说:“对不起,都怪我来晚了。”

    祁宴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我没事。”

    他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可是看她像兔子一样哭红了眼眶,他觉得没有再问的必要了。

    夏曦觉得祁宴就是在安慰她,怎么可能没事。

    她都要心疼死了。

    等祁宴把纱布放下来给她看了,夏曦才相信他真的没事。她觉得特别庆幸他没事,事后反应过来又觉得有点丢人。

    大庭广众下,祁医生的女朋友以为他出事了抱着他哭了大半个小时。

    不过还好,出事的是曹海清。

    曹海清后背被砍了两刀伤势不是特别重,修养一个月就会恢复。祁宴本来想让曹海清经历一遍他失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改变了主意,进来夺下了刀。

    “你的曹医生可能受了点小伤。”祁宴和夏曦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祁宴那么说。

    “什么我的曹医生。”夏曦瞪圆了眼睛。祁宴的右手受了点小伤,夏曦怕他疼就去打饭打菜,还给他喂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