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醉酒了,被你照顾得还不错的份上,今天也投桃报李吧。

    江萤坐起了身,他的身子一个劲儿往下掉,体重又比她重,江萤费了好大力气抱起他,靠着床头,才支撑起来没有被压垮。

    抱他坐起来,头靠在她的胸前,像哄小孩似的,给他拍了拍背。

    “不难过哦,你爸妈都离开你了,但是你还有我,还有爷爷啊。”

    “你不会一个人的。”

    “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你乖乖的,睡一觉好不好?”

    他的声音渐渐沉寂了下去,和那天晚上一样,消停地睡了过去。

    他醉酒不发酒疯,不砸东西,不骂人,已经算是好对付的了,饶是如此,江萤依然累得跟狗似的。半夜他醒过来,去洗了个澡,大概稍稍清醒了一下,江萤睡得迷迷糊糊。洗完澡他也没说话,没有触碰他,只安静地躺在一旁,继续睡觉。

    翌日,江萤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未醒。

    手却一直抓着她的手,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抓着她的。

    江萤动了一下,把他也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红色血丝消褪,恢复了正常。

    “你醒了?要不再睡会儿吧。”江萤坐起身来。

    他好像还没有从昨晚那种担忧与难过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你去哪儿?”

    “我去洗漱呀,今天早上有四节课呢。”

    “晚点去上课行不行?”

    江萤看他一副可怜的模样,终是点了点头。

    头两节是公共大课,逃个课不打紧。

    “那我给你煮点儿面条或稀饭吧。”

    他拒绝着:“不用煮这些,想抱着你再眯一会儿。”

    在这之前,江萤习惯了接受他的照顾,没有想到他撒起娇来,比她还要持久和难磨。

    “好吧。”

    江萤和他面对面地躺着,手臂穿过他的后颈,手掌按着他的手臂,抱着他。

    “头还疼吗?要不要帮你揉揉?”

    他没有说话,只轻摇着头。

    “昨晚怎么借酒浇愁了?”

    怀抱里的人顿了顿,“李耀明跟你说的?”

    “我猜的,昨晚不是招待供应商么,这个级别的应酬,你一般只会浅酌几杯,却喝的比上次还要多一些。”

    他在怀里闷了一声,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会疼人?总觉得你变了好多。”

    江萤哽了哽,笑问:“会疼人不是好的变化吗?难道我要像以前那样,总是get不到你的点才好?”

    他抓了一下她的肩膀:“不是不好,只是我有些茫然。”

    “好傻的话,这有什么可茫然的?你对我好,会体贴关心人,我学着你这样,不是很和谐么?”

    他沉吟半晌,才说:“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不用为我学着长大,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还像以前一样就好。”

    江萤听罢有点儿蹙眉。

    “我以前傻傻的啊,我可不愿意再像从前那样傻,我总会长大,会变聪明的。”

    他沉默了下来。

    “反倒是你,你怎么好像变傻了?”

    “???”

    “你怎么会担心我离开你啊?”江萤松开了手,看着他突地变黯然的眼睛,“你昨晚说的话好傻好傻,我怎么会离开你呀?还有,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公司出问题了?是不是资金的问题?还是跟政府的合作出了纰漏?”

    沈玦脑海陆续闪过昨晚醉言醉语的几个片段,大概是回想起了自己说过什么,复又抱住了她。

    “钱、工作、事业、其他的人……我不在乎的,哪天破产了,我也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停顿两秒,他抱得更紧了些,“我现在,只在乎你。”

    江萤知道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自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

    虽然不是很理解自己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他视为唯一,但是听了这样的话,心中难免会触动。

    感动归感动,她冷静地说:“可是,我现在在乎的东西蛮多的,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说来听听?”

    “除了你,我还很在乎我姐姐的幸福,我家的公司,我的学业,我也在乎我的几个朋友……”

    “够了,只要我在其中,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