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远点”

    这个酒店的构造十分特别, 一般市区的酒店只有一个大门供顾客出入,其余的门只能是给员工出入的,但是这个酒店是度假所用, 连通了好几个附楼,连接处还有天井之类的结构, 种了好些绿植。

    江萤悄悄地跟在张舒梅后面, 见她到了天井处便停下来,不由猫着贴在了墙角转弯处。

    此时,沈玦立在一棵大叶植物旁边,等待张舒梅的到来。

    只听张舒梅唤了一声:“小玦。”

    沈玦转过了头,表情是冷漠的,没有应声。

    张舒梅说:“你还在怪妈妈是不是?”

    沈玦没有说是还是不是, 只回:“叫你出来是想跟你说, 即使是这样的场合, 也离她远点儿,你一出现,她就噤若寒蝉。”

    江萤猫在转角,竖起了耳朵,反应过来:

    沈玦是在说我?

    可是我也没有那样害怕吧。

    只有一点点而已。

    张舒梅表现出了一个做母亲的无奈, 叹息了一声, 说道:“上次找她,是我不对……可我也不是蛮横无理, 我只是觉得有更适合你的人。早在去年, 我就托人给你介绍个女孩子, 但是你没有领情。”

    沈玦:“……”

    江萤:“……”

    江萤呆住。

    去年介绍的对象, 那不就是孙婧?原来孙婧是张舒梅托人介绍的?

    怪不得她会看自己不顺眼了, 对孙婧先入为主了嘛。

    又只听见沈玦冷冷的声音, “我的事,你少管。婚姻感情更是别来掺和。”

    张舒梅耐心说道:“即便感情的事我管不着,可我那天听她讲的情形,她似乎并不知晓你的身世,我猜想你也没有对她用情有多深,就……”

    话未说完,张舒梅只感觉儿子用了一种近乎仇恨的眼神看过来。

    “猜想?你配猜想我们的感情吗?”

    张舒梅不由噎住。

    就连江萤也顿住了。

    这个措辞,真的挺激烈了……

    张舒梅不由软下来,但又好像还不是很服气,“好好好,你们的事,我不会再掺和,但我听说你不顾股东反对,把钱都投到了江家濒临破产的公司……你爸…沈再新要是在世,会同意吗?”

    “他已经入土为安,新舒现在我说了算!”

    “只要你离她远点儿就行。”

    他的声线十分冰冷,但语气无比坚定,江萤在一旁听得鼻子隐隐发酸。

    何德何能,可以让他从始至终,坚定不移。

    他为自己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可是自己,却好像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张舒梅叹着气说:“这件事,我做得不对,我当时想的很简单,只是觉得孙家的女孩子确实不错,以前她家就帮兆明渡过经营上的难关。这次兆明生病,也是她托人找的专家,安排人用专机接过去动手术……”

    赵明?是沈玦的亲生父亲吗?江萤在一旁听得五味杂陈……孙婧跟他们的渊源竟然这样深?

    “够了!”沈玦冷冷地道,“这是你们欠孙婧的,与我何干?你说这些,不觉得可笑么?”

    “她对你的感情很深,这些她都亲口承认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在我面前掉眼泪,说以前是她太任性了,错过了你。我这才去找江小姐了解一下情况。却没有想到江家的二女儿,看起来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才……”

    “才来伤害江萤,伤害我们的感情?”

    “不是,我说了找她这件事我做得不对,可是你不见亲生父亲,我也以为她如果知情的话,能劝劝你的。兆明怎么说也是你亲爸,虽然他没有养育过你,在医学上,他确实是你亲爸。我现在并不是要左右你,我只是跟你说说清楚。”

    “还有,这次动手术后,你爸整个人元气大伤,公司经营也只能交给手下去做,他的公司体量虽然没有新舒大,可也不算小,这些将来都是由你来继承的。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见过你,你真的这样铁石心肠,都不愿意见他一面么?”

    不知道是不是提及这些事,触及到了张舒梅的痛处,她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

    “我们的事伤到了你,这些年我也备受煎熬……”

    沈玦咬了咬牙,冷言:“我爸已经死了。”

    江萤躲在转角处,感觉整个人都懵掉了。

    ……她只是一个想简单快乐过日子的人,哪里想过这么复杂的事。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正想再听下去,有人打了一通电话到张舒梅手机上,她接起了电话,沈玦见状,打算移步离开。

    江萤吓得赶紧先溜,惊魂未定地先跑去了洗手间。

    结果在洗手间却很巧地遇到了那两个女人。

    当时江萤正好在洗手,她们走进来,对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短发女进了厕所隔间后,只有棕色长发女从手袋里掏出了化妆品补妆。

    江萤越发确定上次就是她们两个讲沈玦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