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阳心中满是吃惊,心中想着子墨应该不会看不清啊,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决定。

    下朝后,煦阳跟上子墨,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子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煦阳,两国交战,你让淑儿如何抉择,我要带她回来。”子墨语气平淡地说到。

    “子墨,你这样去,根本见不到她,还极有可能葬送自己的性命,你何苦呢?”煦阳心中焦急地回道。

    “煦阳,只要在一个地方,总会有相见的机会的。”子墨道。

    “那你让你夫人怎么办?前两日你不是还高兴地说她有喜了吗?”煦阳问。

    这时子墨的眼中有丝毫的动容。

    “是我对不起她,若是我能平安归来,我一定……”子墨的眼神中流露出歉意。

    “好啦,子墨。”煦阳将自己的手搭在子墨的肩膀上,安慰子墨道。

    “煦阳,我知道此去,多半是凶多吉少,若是我真的回不来了,记得……”

    “快把这句话收回,说什么呢?子墨你福大命大,一切都会逢凶化吉。”煦阳道。

    “那就借您老吉言了。”子墨玩笑道。

    “煦阳,听说你与你娘子和离了,这是怎么回事?”子墨一直照顾煦阳的情绪,便不想将这些话问出口。

    “南希国与北筹国终究是难免一战,若我战死,我放娘子自由,她便可以不必像你我这样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锦城之中;若我侥幸得胜,那我便去寻她,与她一起浪迹天涯。”

    煦阳有些落寞道,煦阳多想在这个时候,曦栀还陪在自己的身边,与她诉说苦恼。

    “只是煦阳你这样做,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子墨道。

    这句话似乎是深深刺痛了煦阳的心,只因自己是那局中人,便看不清了。

    煦阳呆在那里,“是啊,我怎么没问过她呢,就将她从我身边推开。”

    “煦阳,煦阳,”子墨将手在煦阳眼前晃,煦阳才回了神,“怎么了。”

    “我先走了,还要准备出使的东西。”子墨走开。

    “原来啊,煦阳,自诩安排得当,却忽视了自己最在乎的人。”煦阳心里笑话自己道。

    “煦阳,你又在干什么?大战在即,赶紧练兵习武,已经做过的事情就不要想了。”煦阳责怪自己。

    **

    “娘子,我申请担任议和使者了,择日就会出发。”子墨说这些时,一直不敢正视上官小姐的眼睛。

    此时上官小姐正在喝茶,茶送到嘴边,却不小心把茶杯打碎了。

    “对不起。”子墨低头,道歉道。

    “还有几天?”上官小姐略带哭腔地问。

    “大概也就这两天了。”子墨应道。

    上官小姐走到子墨身旁,拉着子墨坐到椅子上,握着子墨的手,温柔地说到,“相公,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思量和打算,若你不说,我便不问,我就在这里,等你平安归来。你放心,家里我会照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子墨抬头看着自己的娘子,心中一股暖意涌上心头,第一次感觉到家的温暖。

    “我定会平安归来,等我。”子墨坚定地说道。

    曦栀刚与上官小姐接触时,一直觉得上官小姐待人不诚,老于世故,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愿意无条件地理解和信任子墨。

    而她的一片赤诚之心,也打动了心死的子墨。

    “我自会等着你,不过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我和他一起等你回来。”上官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饿了吗,相公?”上官小姐拿起桌子上摆着的糕点递给子墨。

    “这是我早让厨房备下的,是你最喜欢吃的。”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子墨想道,“只是自己心中还是对淑儿抱有一丝愧疚,若是此一去可以救她脱离苦海,也算是弥补了我的遗憾。”

    ?

    第 20 章

    “睿宸兄,我们都已经赶了一个上午我们歇一歇好不好,你看那里有个凉亭,我们就去休息休息吗?”柳希言道。

    还不待曦栀回答,他早已全然忘却了满身的疲惫,欢呼雀跃地奔向那个小摊。

    曦栀一心只想着把这个大麻烦送回柳希阁,从此便不再与任何人产生丝毫纠葛。

    “睿宸兄,快来啊,这里真的很凉快的。”柳希言叫道。

    曦栀无奈地走过去,找了个板凳坐下。

    “你们说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个太平的年头,这北筹国又起战争,哪次受难的不是咱老百姓。”一个中年大汉坐在曦栀和柳希言的旁桌感叹道。

    “谁说不是啊,今年收成又不好,估计又要闹饥荒了。”小二搭话道。

    “离淑儿和亲连两年都没有,这北筹族究竟又要搞什么名堂?”曦栀想道。

    曦栀注意到,听到这些时,柳希言高兴的神情也暗淡了下去,似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