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初我想要带你离开,想要你和我一起走,你看,我多幼稚啊,我还守着你曾经承诺给我的诺言,年少说的话怎能当真呢?”

    “但是,现在是梦,你不要动,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就抱一会,我真的好累啊!”

    曦栀的眼中蓄满了泪水,闭上了眼睛,泪水便从流了出来,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生怕梦一醒,便是想抓都抓不住了。

    “这不是梦,栀儿,我听淑儿说了你在这儿,我便来寻你了,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什么……这不是梦……

    曦栀的脑子乱的很,一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羞怯地放开了煦阳,背过身去。

    “陛下,您不该来。”

    第 47 章

    “栀儿,我不这样认为。”

    “我们之间已经不亏不欠了,陛下何苦来寻我?”

    曦栀说出这话便马上后悔了,心说自己还是自作多情,到现在了,还愿意一厢情愿地以为他会为了找她,而不远万里地来到这个地方。

    “栀儿,我错了。”

    错了,可是他又错在哪了呢?

    曦栀极力控制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常,淡道,“煦阳,我们都没有错,我们走到今天这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煦阳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绞痛。

    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何他们会走到今天这步,可是他很怕,怕她真的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她。

    他只能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将头抵在她的颈窝,他终于体会到她离开这几月中他久违的安心。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都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好像……约么是从再次回到锦城开始,他渐渐体会到自己可以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受制于人,他体会到了权力的味道。

    他甚至想释兵权集权,他忘记自己曾爱过那个在别人眼中“威风凛凛”的将军,他也忘记了曾经的自己。

    直到……直到曦栀的离开。

    他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开心的,毕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集权路上的这么大个麻烦。

    可是,不对,一切都不对了……

    他本来想着三年了,一切的感情都该被时间冲淡的,可是她走了,她走了。

    他守着他们的回忆,他慌了,他还没曾像那样慌过。

    她之于他,就像是最平常的东西,在时看不到,感受不到,直到走了之后,才发现一切好像都空了。

    是习惯也罢,是旧爱难忘也罢,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想要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们曾经是恋人,是夫妻,是战友,是君臣,是这世上最亲近的关系,可是这一切的一切美的都像是转瞬即逝的花火,灿烂之后,终将坠落。

    他们之间,似乎是曦栀的一腔热情在支撑,她总觉得迟早有一天,那个愿意时时伴她身旁的少年会回来,他们会一起闯荡江湖,一起快意人生。

    她守着他,也守着南希国的江山,可是她太累了,她太寒心了……

    她一次次安慰自己这些只是君臣之别,他们之间不能接近,她一次次安慰自己他曾经对自己那么好,他只是太忙,才没有时间问候自己。

    这一切的的一切,都靠着她那令人可怜的自欺欺人挺过去了,可是他要娶妻……

    她想要自己保全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于是她走了,潇潇洒洒的走了,谁都不能叫她再次回头。

    可是不争气的,是那颗心,那颗还念着他的心……

    许是从没有人像他那样对她好过,她便想着尽自己所能报答他,回报他。

    她本无所求,是她动了心……是她犯了戒,是她可笑地以为他还是曾经的他。

    “栀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煦阳的语气带着乞求的意味,眼睛含着泪看着曦栀,。

    “抱歉,煦阳。”

    “为,为什么?”因为我来晚了吗?你爱上柳希言了吗?

    “我们之间有太多问题,这些问题若不解决,即使今天我答应了,来日这些问题再次出现时,我们的情谊呢?估计又像现在这样不堪一击,我真的很累了,我真的经不起,也不想再次经受这些!”

    曦栀无力地说着这些,眼睛红红的,极力地打着精神。

    “没事的,这些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对不起,离开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勇气。”

    “不是的,以前,以前是我的错,我以后、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煦阳的情绪激动,话中带着哽咽,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挽回,挽回那段被他自己放弃的感情。

    曦栀怔了征,她见过他温柔和煦的样子,见过他霸气侧漏的样子,见过他于战场上独当一面的样子,在她眼里,即使在他疏离她的那三年里,他在她的心中都是闪闪发光的,她从没见过他像这样卑微地求过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