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银水般洒落在琴瑟殿的院子里。

    “我方才不过是、不过是想吓唬那些宫人!”时语冰自己先开口解释。

    她心虚地垂下眼眸。

    “拿皇室血脉吓唬人?这么多年未见,你的胆量更胜从前。”

    第102章 引我吃醋?

    “拿皇室血脉吓唬人?这么多年未见,你的胆量更胜从前。”

    从两个人相遇那天起,萧叙就不断见识着这女人做出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再做出更荒唐的事情,说出再离谱的话,都在不为奇。包括消失几年,又带着和别人生的孩子出现在他面前。

    “......”也不全是假话。时语冰暗自腹诽。

    皇帝的语气冷漠而平淡,不似前几日那般愤怒了,时语冰上前一步,扯过皇帝的袖口,“陛下既然气消了,能不能放过弦月?”

    “不要得寸进尺。”萧叙警告道。

    “陛下想我和他此生不能再见面,那就叫他永远不能进洛阳,我发誓永远不会离开洛阳城。”

    萧叙唇角微扬,“如此宽容,你觉得是朕的行事风格?”

    “......”时语冰活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在强烈的压迫感下,时语冰想到韦如是,她仰起头,丝毫不避讳近在咫尺的那道视线,“陛下所谓的不宽容,怕是只针对我吧。韦如是当年生下和容王的私生子,还意图瞒天过海,现如今呢?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容王虽被软禁,也只因他谋逆。”

    萧叙幽深的眼眸之中怒意翻涌,“若对你不宽容,你现在还能站在朕面前以下犯上么?”

    如此情况下,她越是求情,弦月怕是不好过。

    时语冰松开攥在皇帝的袖子,“我明日就回洛阳。”

    “皇宫不是你来去自如之地。”萧叙游刃有余道,“司律没有把朕的话带给你么?”

    两人近在咫尺,时语冰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渐渐萦绕在她脖颈间。

    “那陛下想要我如何?”时语冰想到了别处去。

    “朕从不沾染有夫之妇。”萧叙毫不留情打断她的遐想。

    又像被人活生生浇灌了一盆冰水。

    “陛下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时语冰强行为自己挽回颜面。

    秋风微凉,拂面而过。时语冰却突然面上生热,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萧叙别有深意地扫过她的容颜,片刻之后才缓缓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声音如同纱帘之后的熏香,轻而淡。

    这话成功叫她既羞愤又懊恼。

    老狐狸过了而立之年,这张脸怎越发勾人心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锐利,但又与阴柔的容貌相得益彰。

    “自明日起,每日来御书房弹奏瑶琴。”

    “每一日?弹到何时?“

    “到朕听腻为止。”

    皇宫深苑从来都不是她的家,这里只有两个主人,萧叙和韦如是。

    正是深秋,阵阵花香伴随微风而来,院子里静谧幽香,一切又恍若回到从前,腹中匮乏,她这一整日都未用膳,她偷偷瞥了眼老狐狸,他只静静站在她身侧。

    她有口难言。

    “怎么?不愿意?”

    在她偷瞄第二眼的时候,萧叙终于开口询问。

    “那你答应放弦月离开皇城?”

    “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萧叙淡淡问了声。

    依旧商量不通,时语冰改变策略,先饱腹再慢慢与老狐狸周旋。

    “既要明日弹琴,也不能叫我挨饿吧?”她说得理直气壮,一双无辜明眸直勾勾地看着萧叙。

    叙虽没有什么宽阔胸怀,“饿了?求朕啊。”

    一日不吃也饿不死,时语冰有骨气地转过身直接走进琴瑟殿。

    所幸次日清晨,宫人送来早膳,时语冰才不至饿死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她昨日思考了一整夜,年年的病只需每日服药就不会复发,她想求皇帝至少放年年和弦月离开,免得年年身份暴露。

    再次踏入御书房,萧叙正伏案写字,他低着头,依稀可见俊美的容貌。时语冰坐到墙边的琴凳上。

    “陛下想听什么曲子?”

    萧叙这才抬眸,他神色平常,脸上再也不见前几日的那般愤怒。可时语冰知道,这并不代表他消气了。

    “你初次来御书房时,弹奏的那首曲子。”

    这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勾起了从前十分不堪的回忆。

    “忘记了?”萧叙见她犹豫,“嫁人生子之后可曾还弹琴?”

    “没有忘记,在洛阳时也经常弹琴。”

    “为何?”皇帝放下手里的笔。

    什么为何?时语冰不解。

    “你在洛阳,以此为生么?”萧叙较真似的问。

    “我开了间家卖琴的铺子,平日里也教授琴技,以此谋生。”时语冰解释。

    “谋生?弦月不管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