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实的庄稼认,也没想得到太多。

    见汪宝林面色有所松动,二叔公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我回乡后也没让大伙儿跟着沾光,那时如园也是过的艰难,都不容易。”

    “日子渐渐好过,我也没忘记了大家伙儿,这事春来兄弟最明白。”

    “如园能有今天的气象,都是我那姑娘的缘由,这事我不说想来大家都看的明白。”

    不待众人说话就看着两位老人问道:“我就想问问二老,你们让汪福根儿给我圆儿泼了黑狗血的时候可有半分顾忌到我?”

    什么?!

    众人又炸开了锅,眼神在人群里不停的寻找,今日来的都是各家的当家人,大家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汪福根儿的爹,又在二叔公和三叔公之间来回的打量。

    给一个小姑娘泼黑狗血,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汪福根儿他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就说有一次怎么鼻青脸肿的回来,想着又心里气的很,很的不大死这小子。

    眼光不满的盯着二叔公,他家福根儿原来是有些懒但还是要干活的,自打被二叔公选定要去过继这才变了样子,每日里不是躺着就是找不到人,整日里想着要去享福。

    想在福没享着人也变了,没事儿就在家发脾气。

    有汉子不可思议的问道:“我家那老黑狗就是您二老给祸害的?”

    那老黑狗养了七八年灵性的很,突然不见了他是漫山遍野的找,他媳妇儿在院子骂了好些天,家里的小子和姑娘还伤心哭了两场。

    见两位老人不吭声这人就全明白了,哀叹一声:“您二老这是怎么想的?”

    第196章 大势已去

    村里都相信狗是带财的,能看家护院的同时还能带来财富,那有灵性的狗更是不可多得,他家老黑狗长得好一身皮毛油亮亮的,看家带财的老狗没了,虽然后来又养了小狗但到底不是那么回事儿。

    最主要的事竟然是为了去泼一个小姑娘,就算想要过继一个儿子过去难不成就容忍不下一个姑娘了?

    汪宝林护短大家伙儿都清楚,也知道此事不会善罢甘休,怨也只能怨两个老的天能作。

    二叔公心里本来就又惊又气,被这样质问后更是怒从心来,道:“老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丫头小小年纪就什么都会,不是被妖邪附体了是什么?”

    “要论种地,你们这里有几个能赶上她,她去年种地那会儿可还没有显示那,就不觉得那丫头邪性的很?”

    “再说了,那泼的是狗血又不是毒药,要不是妖邪这事儿也就过了,要是万一那?”

    “现在那丫头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众人只觉得汪如心种地能耐也没往其他方向去想,二叔公这么一说他们心里也就动了起来,汪春来眼看要不好,连忙站了出来,道:

    “如心丫头这几年可是我们看着过来的,刚来那会儿还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后来就跟着长工一块儿下地,见人就问地怎么种,那会儿也是来问过你们的,都忘了?”

    汪春生也站了出来,附和道:“对头,还问过我的,那两年这丫头可没少折腾,常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忙,村里好些人都说过这事。”

    “小姑娘识文断字又聪慧,下了这样的苦功夫比起我们这些只知道按老法子种地那是我们能比的,这样都不如我们才是反常。”

    汪大力、汪富来也都站了出来。

    众人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

    汪宝林冷笑出声,看着二叔公问道:“我圆儿顶着大太阳和长工一块儿下地,见人就问那地是如何种的,废寝忘食的琢磨以至于累的差点没了,这事你们也知道的,当时你们不是要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学会种地了,在你们眼里怎么又成了妖邪,要除之而后快?”

    “你们谁见过妖邪跑来种粮食的?”

    面对汪宝林的质问,三叔公仍然低头不语,二叔公眼看着情形不对就要往后倒,在汪宝林的冷笑中又挺住了下来。

    “出族一事,我意已决。”

    他这四个字简单明了,二叔公总算相信这不是在吓他,汪宝林是真的要出族,不会管他们了。

    众人面色惶惶,汪宝林真要出族,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他们以后如何在小丰村立足,不少人看着二叔公和三叔公面带不满。

    “三日后是好日子,先父母会入主新坟墓,若是有心可以来送送。”

    说完便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屋子里空气凌滞,大夏天也能感受到丝丝冷意,众人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园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他们作为本家的人却不能跟着一块儿沾光不说,还要承受外人的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