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整庄家,不过是忌惮其发展过□□速,有一点敲打的意思。但陛下下令的内容可不是砍掉某个人的脑袋,而是为了扯出后面连根的势力。

    庄家大少爷娶了北虞郡主的小姑姑,生下了庄飞云。而北虞郡主的大姑姑却是宫里的那位淑妃,可以算攀上了皇室高枝。

    这么一算,庄飞云是上清侯的外孙,见到娴妃家的六皇子都要叫声表哥。

    平时在太学府里,庄飞云极其低调,学业成绩也是普普通通,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庄家小少爷和皇家的关系。

    这庄家要是被查,不相当于要查一遍六皇子和上清侯?

    和上清侯有同窗之谊的楚丞相这次也算是无妄之灾了,只是不巧地查出了收礼一事,还好没有伤及腹心之疾。

    苏琴低着头思考着此事的利弊,却没有注意到刘瑞安一直看着这边。

    刘瑞安嗤笑了一声,又道:“楚琹,你说说看,陛下要给你们家定个什么罪?贪污……还是刺杀皇室的同谋?”

    苏琴假装被吓到,身体微微颤抖。

    “哈哈哈——”

    纨绔子弟们很满意苏琴的表现,乐开了花。

    苏琴偏开头嘟起嘴,拿起桌子上的墨和砚用力地研磨——等着吧,耽误了一天的报复可不会迟到。

    乘着午休时间,苏琴偷偷跑到了水池边上,装了一壶水,然后又把研磨的墨汁全部倒了进去。

    磨了一上午的墨汁可不少,水瞬间就染黑了。

    刘瑞安还在品尝着家里送来的午饭,却没想到一大筐水泼了下来。

    “啊啊啊啊——”

    所有聚集在此处的人全部下了一大跳,但是毫不例外的全部被墨水泼中了。

    苏琴站在屋顶上窃笑,然后迅速转身,顺着房檐滑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刘瑞安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他想抬头看看罪魁祸首,但是一抬头墨水就会滴到眼睛里,愣是什么都没看清。

    “又是这样!”

    “太学府为什么总是有人受无妄之灾?”

    “难不成又闹鬼?”

    “大白天闹鬼想什么呢?”

    其他人议论纷纷,想起这几年来总有人倒霉,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自己也跟着倒霉。不过一看受害的人总是那些刺头,普通人还是挺开心的。

    太学府的书童上房顶查看,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少爷,上面放了一个水桶,估计是前段时间补瓦砖的时候落在上面的,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倒了。”

    “滚!”刘瑞安用力推开书童,愤怒地离开了太学府。

    他全身被墨水染了色,还紧贴着衣服可难受了。不回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给其他人看笑话吗?

    为此事,苏琴一下午都是扬着笑脸。

    看的同窗一个个惊讶道:“原来楚兄长得不错啊。”

    “好歹是风流公子楚旻的儿子,而且他大姐和大哥长得都好看。”

    “平时总是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脸。”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苏琴忍不住伸了伸懒腰,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喊住了她。

    “阿琹!”

    红色的身影突然跑到她面前,小姑娘一蹦一跳的,红色绸带随风扬起。

    苏琴立刻认出了来者:“北虞郡主。”

    北虞郡主嘻嘻一笑,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小哥哥:“阿琹,昨天走得太快了,都没和你说什么话。”

    “郡主毕竟有正事要忙,楚某不敢叨扰。”苏琴想着她现在是男子身份,便拉开一点距离,说道。

    北虞郡主却不在意这些,挽住苏琴的手腕说:“姚曲姐姐说今日要住在我那里,所以让我来接阿琹。”

    “大姐?”苏琴不解。

    北虞郡主点头:“嗯,邱宇哥哥说他今天在工部睡。”

    不是只查庄家送的礼吗?为什么他们都不回家?

    苏琴一头雾水得被北虞郡主带去了上清侯府邸。

    天还没有全黑,上清侯府邸已经通火灯明。红柱黑瓦,水榭流水在灯晕之下,带来一丝温馨的感觉。

    苏琴对这里并不陌生,小时候经常被带到这里陪郡主玩,所以在上清侯府邸也有她独立的院子。

    此时,楚姚曲已经坐在院子里。

    夏风吹过,撩起少女的秀发。

    “郡主,阿琹,你们来了。”楚姚曲轻声说道。

    楚姚曲不过十七岁,却有一份大家气派,她年纪轻轻就是皇城风靡的绘画大师,更是无数青年才俊梦寐钦慕之人。

    生的一双含笑眼,唇如柳叶,一支燕尾发簪锤在耳边,青玉纱衣披肩,双玉镯贴在乳白肤色的手腕上。

    她站在杏树下,看向门口。

    “大姐。”苏琴走上前。

    “不早了,先用晚膳吧。”楚姚曲招来丫鬟上菜,示意两位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