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语气竟也依旧那么软,温柔中带着一点点委屈,仿佛在控诉宋稣是个渣男,居然不相信他的心意。

    宋稣微怔,该死,裴嵩这个笑面虎最近是去哪里进修了吗,为什么突然这么会示弱了?

    宋稣忍住心软的趋势,强撑着徒有虚表的帝王形象,“你真是……朕不过说你一句急色,就引来你这么多辩驳,朕说不过,你爱如何便如何吧。”

    裴嵩听出了宋稣的动摇,知晓他是想岔开先前的话题,不过料想此刻也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也就没继续追着宋稣问下去了。

    “不是我急,而是对着圣上,我总不能故作君子,那也太难了。”裴嵩低头含住宋稣那截莹白的耳垂,低笑着说道。

    裴嵩这般,宋稣推拒着抵在裴嵩胸前的手也慢慢变了滋味,转而变成攀附于他。

    ……

    一月后,邬盛回来了。

    剿匪并不是难事,而且随他一起的还有两位将军,他们都是能征善战之人,这事对他们而言就是小菜一碟,邬盛说白了就是去蹭军功的。

    一开始将军们还挺看不起邬盛的,但是上面的旨意谁敢违抗呢,也只好让邬盛蹭功劳吧。好在邬盛并没有真的做吃软饭的主儿,他积极主动提意见,还亲自出手去擒拿土匪头子,可见邬盛并非那等纸上谈兵之人。

    最后邬盛不但招降了那群土匪流寇,解决了当地县官头痛已久的心腹大患,还通过之前的准备工作,招兵买马募集了一支军队,经过训练之后,这支军队俨然成了邬盛第一批精卫,叫大家叹为观止,纷纷请教他是如何训练军队的。

    所以邬盛不但没有得罪两位将军,反而还同他们打好了关系,男人之间都是挺慕强的,邬盛年少气盛,但又是真的有勇有谋、武功高强,不得不叫人喜爱和佩服。

    邬盛回京当晚就被召进宫了,要觐见圣上。

    不过那会儿宋稣其实已经睡下了,裴嵩就睡在他身边,旨意自然也是裴嵩的命令。

    裴嵩先前把邬盛赶走,无非是担心邬盛碍着自己接近宋稣,担心二人旧情复燃,所以出于情敌心理,裴嵩没多加思考就把邬盛给弄走了。

    只是没想到,邬盛竟然能带着实打实的军功回来,看来也不是位庸才。要是让宋稣知道了,凭他那对邬盛表哥的仰慕之意,岂不是当即就得把注意力全部放到邬盛身上去?

    裴嵩担心他这些天来了努力,完全抵不过宋稣和邬盛之间青梅竹马的情谊。

    所以裴嵩存了点敲打邬盛的心思,这才专门把他召进来。

    “王爷恕罪,圣上刚刚才歇下,王爷不如明日再来?”

    邬盛走到宋稣宫门口,就被太监拦住了,邬盛诧异的说:“我奉圣上口谕进来,圣上竟然已经睡下了?”

    不过邬盛转念一想,这也是宋稣能做的出来的事情。想来,宋稣大概是在为那天他的不告而别在闹别扭、使小性子吧。

    “行,那我明日再来。”邬盛很快便自我想通,不再纠缠。

    邬盛本来是打算走了的,半路上却听见几个宫女太监嚼舌根。

    “圣上好可怜,日日被裴公公欺负,连表哥情郎都见不上一面。”

    “贵人们的事,咱们就不要多想了。谁叫新帝讨裴公公喜爱,才能活下来,否则他在最开始开罪裴公公的时候就……”

    “哪里可怜?他能坐上这个位置,全是依仗裴公公,生来就是天潢贵胄,哪还用得着咱们可怜?”

    邬盛在原地顿了许久,骤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回宋稣的寝殿。

    邬盛紧紧盯着屋里拿盏微弱的灯,以及微微摇晃的影子,面部阴影瞬间变得阴鸷了许多,“裴公公何在,劳烦代为通传一声。”

    “王爷叫人难做,裴公公怎么会在这里?”

    邬盛一字一顿道:“我、要、见、裴、嵩。”

    寝殿内。这会儿宋稣已经被裴嵩闹醒了,但是他的神智还是迷迷糊糊的。

    裴嵩时不时凑过来亲一下他的唇和侧脸,宋稣整个人香汗淋漓,软如春泥。裴嵩笑道:“圣上,你的好哥哥可在外面侯着呢,要见一面吗?”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最近课业紧张,导致有些卡文,见谅见谅;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命运

    皇帝的寝宫, 非召不得入内,当然裴嵩除外。宫女太监们红着耳朵守在门外,但也不能站得太远了, 因为裴嵩随时可能传水, 所以他们不得不被迫听着新帝的娇喘声。

    至于为什么是新帝……没人会觉得那种声音是裴嵩发出来的, 那就只可能是新帝了。况且新帝身娇体弱好欺负,那皮肤娇的一掐便能出水了,这样矜贵的小皇帝,让人不禁幻想能拥有他的滋味。

    如今宋稣和裴嵩的私密事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只不过宫里没人敢乱传出去。大家知道宋稣夜夜都被裴嵩欺负,这么可怜,又怎么会想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败坏新帝的名声呢?

    寝宫里的动静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消息灵通的臣子们也大约猜到了一二, 所以最近也没有在这个时间来叨扰裴嵩的。

    只有邬盛这个刚刚回京的人不知道, 也没人敢告诉他, 谁都知道他同新帝关系非凡, 怕刺激到他,所以没人乱嚼舌根。

    邬盛突然回来并且要求面圣, 太监们急急将他拦住。但奇怪的是,他们的阻拦都显得非常敷衍,甚至是放水,可能是对邬盛寄予了希望, 希望他能把新帝从裴嵩这个魔鬼手里拯救出来吧。

    最后,还是裴嵩身边的两个贴身锦衣卫把邬盛拦在了一扇门外,“请您退回去!”

    邬盛面前横着两把长剑,分别架在他两边的脖子间, 如果他再靠近, 利刃就要出鞘了。邬盛只好停住脚步, 隔着屏风望过去。

    这时邬盛离宋稣的床榻已经很近了,只有几米的距离,一个拐角一扇屏风。

    谁都知道里面正上演着怎样的画面,邬盛哪怕不知道,此刻也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