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气温陡升,一时间画面定格。

    奇异的无名的感觉由然而生,有一颗神奇的种子在各自心里悄悄发着芽,炙热着,欢快着,无助着……

    这种画面落在某些人眼里可不太美妙,比如容善的母亲琼华公主……

    一早上琼华公主就听到下人嘀嘀咕咕,平时她也不是八卦之人,也不屑听。可是今天不小心听了一耳,还是关于自己儿子的,不免多听了一下。这一下就听到了关于儿子断袖之事,而且事发就在昨晚。

    试问,有哪个母亲能承受住此等打击?

    琼华公主想了又想,最后决定来儿子院子里看看,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两个美少年四目相对,情愫暗涌……

    这画面……太美让人不敢看。

    他们容家香火单薄,三代单传,如今到了容善这一代……如果断了香火,可如何是好?

    琼华公主哭哭啼啼找到了驸马爷。

    容闻一看妻子哭了,这还得了,立刻带着琼华公主不问青红皂白就去找他那不孝子。

    容善和若水还不知道公主和驸马爷正在赶来的路上,两人正在一起研究地图,看看赤炎哪儿好玩,哪儿景色宜人。

    他俩一个正说得起劲,一个正听得认真,公主跟驸马爷就杀来了。

    “你们俩,快,快快分开!”琼华公主话都话破了。

    “父亲,母亲?”

    驸马爷只好拉住公主,轻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急。

    “善儿,家里来客人了?”驸马随口问道。

    “回父亲的话,白若水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您要找的匿名信之人。”看到父母异样的表情,容善忙解释道。

    驸马闻之一愣,只见若水落落大方行了礼,规规矩矩说道:“若水见过驸马爷、琼华公主!”

    “原来是白公子!快快免礼!”

    驸马爷又小声地跟公主解释了许久,才安抚住公主。

    公主还是不放心,左问右问旁敲侧击了半天,最后还是驸马爷连哄带骗把人拉走了。

    送走了公主与驸马爷,若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人来了。

    来人若水也认识,正是在林家村有过一面之缘的薛勇。

    薛勇是奉了老爷子的命令来请容善和若水的。

    薛勇直直地盯着若水愣是看了半天。

    “看什么看?”容善只得把若水藏在身后。

    “对不住啊,少主!我就一粗人,觉得白公子面善,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别想了,你没见过!”

    “也对,我这等粗人,怎么可能会见过白公子这样的谪仙。”

    若水心里不痛快了,还一直冒苦水,心里的苦水都快汇成太平洋了!

    这个容善和薛勇,他们竟然是认识的!那么当初在林家村的时候,她出个什么头啊?只要容善出面阻止,基本上就没她什么事了。那她也就不会认识容善,更不会认识炎赤轩,也就不会被卷入炎都这个是非漩涡之中。

    “容善,你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你。”有些事不吐不快,若水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憋屈的人。

    薛勇见此,当即决定速速撤退,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怎么了,若水?”

    “你说,在林家村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这个薛勇你明明就认识的,而且你也完全有能力阻止他,可是你呢?你那个时候在哪儿呢?”若水越说越气。

    “在你身后!”

    “所以……”她的脑子像被电击了一下。

    所以,她一个小女子才能仅凭一柄匕首,就威胁到一个身有战功的首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够勇敢,够聪明,够幸运,而是他站在她身后,保护着她。

    “还有问题吗?”

    “你明明可以做点什么的!”

    “好吧,我承认,我动作没你快!”想想那时她还醉着,就突然冲出去了,他想拦也拦不住。

    “那后来你也什么都没说呀!”

    “你也没问呢!”就容善个人而言,他一向不认同薛勇的处事风格,永远是那么简单粗暴,不加思考。这让他觉得很丢脸,很丢容家军的脸,所以假装不认识也好。

    “可是……”

    “可是最后你救了所有的人!”

    “关键还是因为你吧?”

    “我不善长抢功,而且我也没有紫雪丹。”就是现在想来,容善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一个小小的姑娘,胆子那么大,竟然还真救了一村的人,连给他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若水很是泄气,且无话可说。

    她算是看清了,容善看似温吞没有性子,其实也是相当腹黑有心机嘛。

    她不就是见了帅哥没忍住,顺便调戏了一把,他用得着那么记仇吗?如果当初是他站出来,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那么她现在肯定在畅游赤炎,哪用得着这样躲躲藏藏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