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妥?”

    “老大,您不觉得此事发展的太过顺利吗?小人总觉得这其中有些……”

    “二当家这是何意?难道到现在为止,二当家还不愿相信小弟吗?楚军中毒,可是二当家手下的人亲自前去查探的。莫非二当家连自己手底下的兄弟都信不过?”

    “你……”二当家气的一噎,却无话反驳。因为他那消息确实是他手底下的兄弟查探清楚的,楚军确实中毒无疑。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妥。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又找不出证据来证明什么。

    纳兰海见二当家无话可说,便更加确信了曲靖萧。不再有所犹豫,立即吩咐下去,今夜夜袭楚军,片甲不留!

    当林殊再一次看到林婉递给她的药丸时,顿时退缩了起来。如今皇帝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若还不知死活的将这有毒的药丸送去给皇帝吃,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她却不能拒绝林婉的命令,只能依照她所说的,前去钦安殿献药。

    如今的皇帝已经是病入膏肓,自他没有服用林殊的药丸之后,身子更是愈渐下降的厉害。整个人在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如同老了好几十岁一般。

    面色苍白,脸颊浮肿,眼圈乌黑,像是不久于人世了一般。

    林殊去时,皇帝刚好醒来。虽然他此刻一点也不想见到林殊,可他却想,林殊到底还想耍什么把戏。

    当林殊笑脸盈盈的亲自为他献上药丸之时。他心中的怒气如同惊涛巨浪般翻滚,很不能立即一剑刺死林殊。

    只是,他现在已经孱弱到什么都做不了了,所以他只能隐忍心中的怒火。

    皇帝眼中的怨气,林殊如何没有察觉到。只是身不由己,她不得不做这等滔天的谋逆之罪。

    “皇上,您怎么不吃了?吃下它,臣妾保证您一定会舒畅许多的。”林殊柔声道,伸手将药丸递至皇帝的唇边。

    皇帝恼恨不已,却也知道,林殊手中的药丸确实是有让他振作的功效。

    他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吃与不吃倒也没多少区别。反而他现在吃下,还能主持一阵大局,至少能拖延到他将自己该做的事办完,也好不留遗憾的走。

    念此。他不再犹豫,心一横,张嘴将林殊手中的那颗药丸吞下。

    他哪里能想到,当初自以为可以让自己长生不老的神药,结果却变成了他的催命符。

    心中一狠,他一口咬住了林殊还来不及退回去的手,直到口中尝到一抹血腥的味道。

    林殊没想到皇帝会因恼怒而咬她,手指传来的痛意,令她惊叫一声,向后退去。

    手指是拔出来了,可也被咬断的鲜血淋漓了。

    林殊眼中划过一抹恨意,却还是得忍了下来。

    吃过药的皇帝,果然是精神了许多,就连原本那苍白如纸的脸上,也多了一些气色。

    林殊走后,皇帝扶着床沿艰难的坐起身来。一旁的德公公见此,欲意上前扶住皇帝。可皇帝却摆手道:“不必!朕还有一事要交代你去做。”

    “老奴听着。”

    “秘密赐死姝嫔!”他光明正大的除去林殊,因为是他的愚钝害死了他自己。说出去,只是丢他自己的脸罢了。

    夜幕再一次降临的时候,乌山下的楚军大营,已经点燃了烛火。不过却只有希希散散的几处火光,显得整个大营十分的昏暗寂寥,毫无人气。就连原本守在山下的楚军也都撤退了。

    隐匿于林中的贼匪见此,不由大喜过望。只待纳兰海一声命下,他们便可冲入楚军中杀伤抢虐。

    这种欲望逐渐攀升,昏暗的火光照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散发着一种嗜血的冲动。

    夜半子时,当所有人都沉睡。纳兰海大手一挥,几百名贼匪倾巢而出。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所攻破的个个军营,所刺之处,皆没有任何反应。

    最先反应过来的纳兰海,顿时察觉到了什么,再看原本跟在他背后的曲靖萧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面色一怒,知道自己这是又上当了!心知此刻不宜打草惊蛇,否则他便逃不了了。他没有提醒任何人,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转身出了大营。

    二当家跟在他身后,自然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心中一恼,纳兰海无情无义,可他却不能抛下他的兄弟。

    遂大吼一声。“上当了,大家快撤!”

    果然不出纳兰海所料。他一出大营,便见四周突然火光冲天。

    楚墨殇不知何时从何地冒了出来,端坐在骏马之上,冷冷的看着正在大营内疯狂掠夺,以及想要逃走的几百名贼匪,唇角微启划过一抹笑意。

    “放箭!”

    而想要逃跑的纳兰海,却没有逃过此刻也端坐在骏马之上曲靖萧的眼睛。只见他一夹马腹,立即朝纳兰海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