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云七月眸色微冷,“抱歉,在我死过一回后,这些我就都不记得了!”

    说着,云七月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

    说实话,因为原主记忆,她对老爷子印象还是很好的。

    但,这不代表他一回来就能够不顾青红皂白地对她兴师问罪。

    她这人很自私。

    要当自己的家人,就必须对她无条件信任。

    要是仅凭别人三两句话就质疑自己,那抱歉,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要了以后也难保不心累。

    只是,云七月并不知道的是,在云七月转身时,云永元原本严厉的面容,瞬间被歉疚给取代。

    云永元看着云七月的背影张张合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看着云七月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等云七月一走,便有一个侍卫出现在云永元身边,“槐林,我好像错了……”

    槐林见老爷子一脸的低落,张张嘴似有什么要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云永元见状,道,“你都跟我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槐林闻言,想了想,才道,“老爷确实不该只听一面之言,毕竟三小姐这三年来过的什么日子,咱们谁都不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槐林这话一出,云永元整个人一震。

    是啊,这三年来,七月过的什么生活,他完全不知。

    他唯一听说的是,七月好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便兴奋地往回赶,根本就没有想到要调查七月这几年的生活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以凭着以往的印象去判断事情的对错?

    又怎么可以听了陈氏和大房的述说,就过来对七月兴师问罪呢?

    哪怕此时此刻云永元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可云永元内心已经满是愧疚了。

    这种愧疚让云永元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都颓然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云永元朝着槐林开口,“槐林,你去让云海来一趟。”

    云海,是云伯的名字。

    云伯来云家之前姓甚名谁,谁都不知道,总之,来了云家之后,云海就叫云海了。

    槐林领命而去。

    很快,云伯就被槐林叫了来。

    云伯并不知道老爷子已经跟云七月见过了,所以看到老爷子的时候,云伯是激动的。

    “老爷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云永元看着云伯这般,脸色微微变化,手紧紧握成拳头。

    但是,云永元却故作不知,问道:“云海,七月这三年过得如何?你可能跟我讲讲?”

    云伯一听,顿时满眼含泪。

    将云七月这几年的遭遇全都说了一遍。

    从云天出事云永元离开后,云七月如何被欺负,如何被抢占将军府,如何中毒毁容,如何被全京城嘲笑,甚至如何被陷害入禁地‘被’死亡,统统讲了一遍。

    一开始,云永元还能忍。

    可是讲到后面,云永元便忍无可忍。

    “砰——”一声,云永元一掌拍在桌上。

    跟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掌,云永元竟是将那上好檀木做的桌子给拍成了碎片。

    云伯抬头,却见云永元一脸怒容,眼眶通红,有泪在闪。

    见此,云伯什么都没说,只低头。

    “我找他们算账去!”

    云永元说着,就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将军府的正厅。

    槐林见状,看了一眼云伯,便也匆匆跟上。

    而此时,侯府众人,全都是又期待又愤怒。

    期待的自然是云七月被云永元收拾,那云七月能够将他们全都不放在眼里,总不能不将云永元放在眼里吧?

    愤怒的是,如今大房,乃至三房,此刻都被云七月弄得人仰马翻,简直不成样。

    最气的,莫过于老夫人陈氏了。

    毕竟,大房三房,那可都是她的儿子。

    所以此时,她只希望云七月被狠狠地收拾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陈代梅——”

    就在老夫人想着云七月各种惨状的时候,一声暴吼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