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遇知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笑了:“那只能说你没教养,怪谁。”

    他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轻蔑的态度已经让爆炸头很是不满,现在这一句算是彻底激怒了对方,对方猛的站起身,两三步就冲到应遇知座位旁,想要揪起他的衣领,但是手刚伸出去,就被抓住了手腕。

    应遇知反向一拧,喀嚓一声,伴随着痛呼声,腕骨错位,小混混龇牙咧嘴的跌倒在后面的座位上。

    另外几人也纷纷冲上前,这些人出手都是肋下,胸部,耳后这些不明显但是容易受伤的部位。可是遇到了应遇知,就讨不到好了。

    应遇知性格很好,倒是真的很能打架,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完全不会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那两个女混混见自己同伴被打,拿着摆设的花瓶砸他后背,李汀云看的心惊胆战,但好在都被应遇知躲过。

    餐厅里顿时乱作一团,除了逃跑的两个女人,剩下几个混混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原先的爆炸头却浮现出残忍的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尖猛的刺向应遇知的胸口,又是一声尖叫,却是小混混发出来的,他拿刀的另一只手也骨折了,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梦做到这里就醒了,正是半夜,李汀云睁开眼,侧身。

    他还记得当时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除了爆炸头,几个小混混都没有受多大的伤,而且从餐厅摄像头来看,应遇知当时安安分分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一眼,反而是对方先动手,再加上他天生的一张正直脸,颇有浩气凛然的风姿,警察就当他是正当防卫了。

    那几个不良青年因为有过前科,而且意图伤人,都被扣留了。

    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惊魂未定,两人走在微凉的夜风中,谁都没有说话,应遇知以为自己生气了,其实他当时只是哭了。

    从来没有人会对他这么好,就算是爸妈出去吃饭,也从来不会带自己,只会带上弟弟,因为身上的味道会让人嫌弃。

    说心里没有一点怨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应遇知不同,他不是自己的亲人,却愿意跟自己做朋友,愿意跟他一起去吃饭,愿意为了他出头打架。

    那个人明明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最优秀的,只要他愿意,几乎什么都是唾手可得,却愿意为一个卑微可笑的自己付出一切。

    上辈子的李汀云真的好傻,放着一个应遇知不去爱,偏偏对心机深沉的连若谷执迷不悟。

    黑暗中,李汀云又翻了翻身,告诉自己,不要想了,睡吧,明天就可以见到应遇知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星期天中午,李汀云精神满满,奇怪,自从重生后,他的抑郁症消失的无影无踪。

    发了个信息给应遇知。

    “我们要在哪里见面?”想了想又删掉,打成:“你在哪里?”

    很快信息就回过来了。

    “家里。”

    李汀云知道他家在哪里,上辈子常常去的地方。

    “我去找你。”

    “你知道我家在哪?”

    李汀云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应遇知的家,对方也只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学弟而已。

    应遇知的信息又过来了。

    “我去接你,二十分钟到。”

    应遇知上次送他回家,已经知道他家在哪里。

    李汀云想了想,打下一句:“记得要带头盔。”

    似乎天公作美,万里无云,微风熏人,是个好天气,李汀云坐在公寓楼门口的阶梯上,看着蓝天,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样等着应遇知,就好像在谈恋爱的感觉。

    应遇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傻笑的少年,在他眼里,李汀云总是傻笑。

    “在笑什么?”摩托车停在他身前,阳光下应遇知穿着淡青色的套装,低调却又非常亮眼,

    李汀云站起身:“我没笑啊。”嘴角笑意又加深。

    应遇知也笑:“嘴都翘上天了。”

    李汀云忽然道:“你怎么没有戴头盔?”

    应遇知拿起挎在把手上的头盔,道:“在这呢。”

    李汀云无奈:“我是让你开车的时候要戴在头上。”

    应遇知无辜的眨一眨眼:“我以为是你自己要戴。”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而且,学弟你打错字了。”

    李汀云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打错字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果然学霸的世界他不懂。

    “所以你只带了一个头盔?”

    应遇知点头。

    李汀云接过他手里的头盔,帮他戴上。

    应遇知愣了一下,笑道:“原来这么关心学长。”

    李汀云坐到车上:“这是应该的,学长。”

    应遇知发动机车:“去哪里吃?”

    李汀云道:“没想好呢,学长要吃什么?”

    “嗯,我都可以。”

    十分钟后,到了步行街,应遇知寄了车,周末的街道总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