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都不敢吵醒应遇知。

    李汀云心里好笑,他怎么不记得高三十七班的学生这么八卦,这么基腐宅了?

    上课铃声响了,高三学生即使不用上晚自习,下午的课程也比高一高二多出一节课,要到将近六点才放学。

    看应遇知的情形,是要到放学才醒了,李汀云可没胆子打扰他。

    他盘腿坐在走道的成绩公布栏下,一点也不嫌脏,看着连若谷的情书,抬手透过斜斜的阳光映照,隐隐可见里面有几张照片。

    李汀云皱起眉,连若谷那个女人不会放了什么限制级的照片吧。

    他想要拆开,余光一撇,看见墙角处有一个身影,心下了然。

    很快下课铃响起,高三正式放学,陆续有人经过他身边。

    又等了三十分钟,估计值日生也走了,李汀云才站起身,往十七班走去。

    六点半,天渐渐黑了,整个教室里只有应遇知在睡,他趴在课桌上,只能看见一头乌黑的短发,李汀云坐在他前面的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上,静静的看他。

    他能听见应遇知睡觉的呼吸,缓缓的轻轻的。

    李汀云轻声道:“应遇知?”

    应遇知微微侧了侧头,还没有醒来,能看见他舒展的眉峰,李汀云觉得那微微颤抖的眼睫好看的紧。

    椅子前倾,伸长脖颈,延长呼吸,心跳加速,偷偷亲你好吗?

    越来越近,李汀云狠心闭眼,在他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一吻,然后坐回去,咽了咽口水,抿了抿唇,心里狂笑。

    要知道,他想这么做已经想了好久。

    李汀云捂着脸,全程痴汉了半个小时,心想,如果有相机就好了,他要帮学长拍几万套写真集。

    天完全黑下来了,应遇知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李汀云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有些害怕,起身打开灯,教室一片通明,这才稍微定下心来。

    他重新坐回去,见睡梦中的应遇知被灯光刺激的皱起了眉,却还是没醒。

    李汀云无奈,风声呼呼的刮着窗帘,十七班后面是漆黑一片的树林,感觉空旷的教室后面有人在盯着他。

    李汀云怪自己昨天晚上逛学校论坛时,手贱点开了一个帖子,讲的是关于学校诡异传说的,其中有一个讲的正是十七班的。

    李汀云越想越怕,连忙搬了椅子坐在应遇知旁边,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胳膊,轻声道:“应遇知……”

    传说十七班前几届有一个学姐因为师生恋被发现,吊死在了班级灯管上,每到夜深人静就出来游荡索命,还曾经有人在学校里亲眼看见过。

    那个故事生动的画面感不断重映在脑海里,李汀云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背后凉嗖嗖的渗人。

    人在害怕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恐怖的根源会无限放大,李汀云就是这么胆小的人,他抓紧应遇知的校服,低头缩在他旁边,不敢抬头看,怕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他心跳越来越快,怎么办?感觉耳边的风声在戏弄他,像是鬼魂的呼唤,像是有人在耳边吹气……

    李汀云忍不住扯了扯应遇知的衣服,希望把他叫醒。

    就在这时,灯光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李汀云没有叫出来,他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直压低了身子,往应遇知怀里缩。

    黑夜中,窗帘被风刮得咋咋忽忽,帖子上的文字和图片不断在脑海里闪现,小时候被人关在教室里的阴影和这些画面重复在一起,让李汀云头皮发麻,全身都颤抖起来。

    忽然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拍在了墙上。

    这可把李汀云最后一根神经崩断了,他双手鼓起勇气,猛的抓起应遇知使劲一通摇晃,他已经害怕的不敢说话了,应遇知却像个软绵绵的死人一样,李汀云见他还不醒,心里的恐惧更大,“哇”的一声抱紧他!

    应遇知似乎终于醒了:“你怎么了?”忍着笑意的语气。

    李汀云黑暗中抓着他的衣襟,没有说话,应遇知感觉他抓着自己的双手在颤抖,脸色白的渗人,眼睛瞳孔缩小。

    心里一蹬,他抓住李汀云肩膀道:“你怎么了?”

    第十章

    李汀云愣愣的仿佛失了魂一般,眼神无光。

    应遇知担忧起来,摇了摇他:“胆小鬼,不会真吓傻了吧。”

    他刚刚就已经醒了,不过想逗逗他,谁知道李汀云居然如此胆小,一点点动静就吓坏了。

    李汀云由着他摇,一点意识也没有。应遇知捧着他的脸,轻声道:“汀云,没事了,快醒醒。”

    还是没有动静,应遇知捏了捏他白皙的脸,还是不行,狠心抬手一巴掌落下,“啪”!

    李汀云终于有了反应,皱着一张脸,委屈的看着他,生理泪水簌簌直掉。

    应遇知抱紧他,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也不知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李汀云很不爽:“你为什么打我?”

    应遇知看着他:“你不知道,刚刚你整个人都僵硬了,我怎么喊,你都没醒来。”现在见他能哭出来,应该是没事了。

    李汀云一双泪眼警惕的看着四周,乌漆墨黑的。

    应遇知笑起来:“怎么有你这样的胆小鬼。”

    李汀云抱紧他,他真的是很怕,尤其是应遇知怎么也不醒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跟当年知道他死了的感觉一样,心里是空洞的,四肢是麻木的。

    应遇知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没事了。”心里无奈,早知道李汀云这么胆小,他就不该逗他。

    李汀云不放开他,也不说话,抱着他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