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火当即让司机转向。

    应家庄在邻市郊外一座大山上,半山腰的应氏庄园在夜色中显得古朴典雅,林木月光辉映下,却又气派恢宏,泊油路沿着山道蜿蜒而上,不间断的探照灯闪过树林,一路上见到不少军牌大车,几人的车从头到尾被监视中,李汀云不由得有些叹服,看来应家的势力真的很大……

    叶火也是第一次来此,看到这样严格的防守,想到哥哥和宁家的关系,宁家又和应家是死对头,又想到应川浩的事,心里更加心烦。

    第二十七章

    走到半路一个关卡,有人拦住了他们,确认了应遇知的身份,几人终于来到了大门。

    二十八根高大的石柱屹立两旁,浮雕麒麟,凛凛生威。

    前楼大堂灯火辉煌,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走上来:“九先生,您回来了。”

    应遇知点头:“川浩呢?”

    那妇女叹一口气:“还在冰室呢,是大管家通知您的?”

    “不是。”应遇知话未说完,已经抬步走向大堂北边大门。

    叶火疑惑道:“为什么要在冰室?”

    应遇知面色凝重,没有回答。

    北门外是巨大的喷泉和各种雕像,而后又是曲折的走廊,一个大大的花园,常常可见珍贵花卉和草木,叶火惊叹:“怪不得我哥总是说应家有钱!”

    李汀云看着四处巡逻的卫队,点了点头,何止有钱。

    眼看走了十分钟,叶火不耐道:“应遇知,应川浩在哪呢?”

    走到一处小楼,应遇知才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见爷爷。”

    小楼十分雅致,有人送上茶点,看来是平常招待客人的地方,两个人坐了半个小时,此时已经凌晨一两点,叶火皱着眉:“汀云,你打电话问问应遇知。”

    李汀云拨通电话,对方没有接,有两个佣人请他们去客房休息,应遇知却一直没出现。

    到了后来,又来了一个黑衣男人,恭敬道:“九先生让我请两位过去见川浩少爷,请随我来。”

    巨大的冰室,寒气逼人,现在正是冬天,两个人一进入冰室,都冷的打起寒颤。

    黑衣男人走到一间房子,打开门,应川浩正被吊在天花板上,他低垂着头,与往常一样齐整得体的西裤,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衣,而房子四周都是冰块。

    叶火跑上前:“应川浩,你没事吧?你死了吗?”

    应川浩没有理他,已经晕过去了。

    叶火向黑衣男人怒道:“快把他放下来!”

    男人低头:“对不起,这是老太爷的命令,我无能为力。”

    “你们应家真是有病!”叶火找了几块冰块叠加,站起来抱着应川浩的小腿,用力摇他:“应川浩,快醒醒!”

    李汀云皱眉,这么冷的天气,居然把人吊在冰室里,不用几个小时就冻坏了,这也太过分了。

    他自己站在这里都冷的不行,牙齿直打颤,叶火倒像是没什么感觉,一个劲的摇着应川浩,怕他就这么死了,认识了这么久,他知道叶火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骨子里是很有义气的。

    应川浩拧着眉,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没有知觉,叶火又叠了十几块巨冰站起来,才能够到他的胸膛,感受到他冷冰冰的身体,叶火心里把应家老头骂了几句,抱着他,用力搓着他冰冷的背,一边叫他名字,希望能让他醒过来。

    “应遇知呢?”李汀云问黑衣男人。

    男人道:“这个我不知,我只是听九先生的吩咐,带二位来见川浩少爷。”

    叶火抱着他又搓又揉,应川浩终于清醒一些,看见叶火焦急的神色,开口喃喃道:“……没事。”

    叶火急道:“这还没事,你都冻僵了。”心道: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未婚妻,你至于吗?

    应川浩勉强笑道:“担心我啊?”开玩笑的口吻,气息有些微弱。

    这个时候还能跟他开玩笑,叶火稍微放心一点,道:“当然了,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们应家一样冷血吗?”

    这时候,黑衣人接了一个电话,语气恭敬:“是,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老太爷说,川浩少爷可以去休息了。”

    “意思是不用受罚了?”叶火惊喜问道。

    “是的。”他按下一个开关,吊着应川浩的绳子将他缓缓垂下,男人将应川浩抱下来快步走出冰室。

    他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模样,尽量保持着应川浩的身体不受任何碰撞,一路疾走,却稳稳当当的平衡。

    出了冰室,一个妇女将手里的毛毯裹在应川浩身上,男人又抱着他走一分钟,到一栋红砖青瓦的小楼,里面竟然是一个温泉,脱掉应川浩身上被冻的紧缩的衣物,直接将他放进温泉里。

    叶火一路跟在他后面,完全帮不上忙,看见应川浩身上有几道很深的痕迹,是新的,应该是被打后关进冰室里,李汀云和叶火都皱紧了眉,尤其是叶火,顿时就怒了:“神经病!”想也知道是在骂谁。

    男人道:“两位客人,请先回去休息吧,少爷这边有我们照顾。”

    叶火问了一句:“难道应川浩他经常被这样对待吗?”

    男人道:“已经好几年没有了。”

    “也就是说以前经常这样了?”

    “要当应家的子孙,不比其他人,难免要受到这样的严格要求。”男人叹了一口气:“还好九先生及时赶到,否则川浩少爷这次不知还受多少罪。”

    李汀云道:“那应川浩的爸妈呢?为什么要应遇知来求情?”他实在搞不懂,应家这么大的家族,肯定会有说的上话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应遇知才行?他很怕应遇知也受到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