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啊,您这是怎么了?”

    叶火微张着嘴,双手从盒中轻轻捧出一颗篮球,一双眼直愣愣的,然后再次发出一声尖叫。

    老管家被他这么一惊一乍,差点心脏病发作。

    “二少爷,您怎么了?不就是一颗球吗?”

    “天啊,文叔,这可是……这可是乔丹亲笔签名的篮球啊!!!买不到的啊!!!你看你看,上面还写了hay new year!!”说完,他激动的抱住文叔,手里还抱着球,老管家被搁在中间,一把老骨头都快捏散了。

    “二少爷,您您……再不冷静点,我就要去医院了……”

    叶火放开他,看着篮球傻笑:“嘿嘿,对不起嘛。”

    老管家无奈道:“我看您这几天都不怎么快活,现在一颗篮球就把您高兴成这样,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叶火把签名一面转到他面前,夸张道:“这可是乔丹啊!写的是新年快乐啊,向我说新年快乐啊!哎呀,您不会懂我们这些球迷的心啦!”

    管家点头:“是是是,我不懂,既然这么珍贵,那也得看看是哪位送您的?至少打个电话道谢一下。”

    叶火抓过盒子,里面还有一张贺卡,只有一句话。

    “新年快乐,小叶子。”

    署名是应川浩,三个字很是硬气潇洒。

    叶火看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嘟喃道:“跟你很熟吗?叫什么小叶子……跟古代公公一样。”

    他抱着篮球,看着贺卡,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始终弯弯的勾着笑。

    不过这个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会喜欢这个?印象中和他说了一次,自己喜欢乔丹吧。

    他捧着篮球,情不自禁在上面吻了一下……

    老管家微佝着背,摇头下楼去了,看来自家二少爷是要恋爱了。

    第四十一章 厨师和太子爷的故事(上)

    宁世竟那一双玻璃珠似的眼微微眯起,懒散得像蜷缩的猫,有时候冷冷看着你,又是冬天里乍起的寒风,刺骨。

    他骨子里高傲冷漠,但也乐意融于喧闹的烦躁世界,和那些富家子弟玩成一块,游戏人间的模样。

    自然,他很不喜应遇真这样的人,呆板,无趣,情商不高,智商平平,非说个优点,也就是那一手精工细作的好菜。

    如果不是大学明文规定,头一年强制要求新生住宿,他是怎么也不会和这个毫无情趣的家伙同住于方寸之地。

    “你好!我叫应遇真,很高兴和你成为室友!”

    连打招呼的第一句话,都像是教科书里走流程的背景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毫无特色的话一直被宁世竟记到了很多很多年后。

    可能是那个笑容真诚的让人难忘。

    对着他冷笑一声。

    应遇真也好脾气的没有给脸色,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几把刀,宁世竟脸色顿时一僵……

    大学是高等大学,多是些富贵子弟,宿舍当然也是高配宿舍,各种设备齐全,还带了一个小型的厨房,等到应遇真将自己的东西一一对应好位置,宁世竟才确信,这家伙带几把菜刀只是单纯的切菜而不是切人。

    宿舍都是两人宿舍,宁世竟聪明,稍微用点心,成绩就能稳稳列在前头,平日里常常是跟着一群好友出去酒吧夜店,回到宿舍闷头就睡,偶尔在阳台抽几根烟,也不爱搭理这个室友。

    应遇真脾气很好,丝毫没有同校里其他学生带在骨子里的傲气和娇纵,除了做菜,几乎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在宁世竟眼里,做菜就是个不良嗜好。

    同住一个多月,两人对话不超过十句,总的来说,相处的倒也合适——对于宁世竟这个太子爷来说,算是十分融洽了。

    有天晚上太子爷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喝多了酒,回来的时候一闻厨房里的菜香,顿时吐的昏天暗地。

    也不是应遇真做的菜难闻,相反是闻着太香了,反而引起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能是物极必反吧,第二天醒过来后宁世竟是这么想的。

    说起来,同宿一个多月,应遇真几乎顿顿饭都是亲力亲为,但宁世竟没有尝过他做的菜,因为不屑。

    应遇真见他吐的厉害,拍拍他的背脊,给他煮了一点醒酒的汤,让他喝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应遇真已经去上课了,他起身洗了个冷水澡,头晕沉沉的,躺回了床上,捱到了下午三点,肚子饿的难受,起身到厨房里,看见小圆桌上只有一盘冷了的清炒苦瓜和砂锅里的稀粥,皱了皱眉,还是将就着舀了一碗稀粥,心想着等会儿给他钱就是了。

    他不喜欢苦瓜,尤其是冷了的,那种苦味会显得更涩更呛,但挨不住单调的稀粥,还是夹了一小块放进碗里,混着软糯的米粒囫囵咽下去。

    还不错,是带着清香的苦,反而让人喉咙变得舒服。

    应遇真回到宿舍,看见坐在床边的宁世竟,那双平日里懒懒的带着锐意的眼,今日却有不太自然的回避。

    他走进厨房,见到桌上空空的碟碗,笑了笑。

    宁世竟本来想给他钱的,但见对方收拾了碗筷,又研究做菜去了,也就掐了这个念头,毕竟用钱来买室友一顿饭,不合适,而且他知道这样做,应遇真会很不悦。

    他就是这样笃定。

    应遇真做完了晚饭,出来问道:“阿竟,我做了两人份,你吃吗?”

    他一直都这么叫他,宁世竟一开始会皱着眉冷漠不回应,到后来由他叫,直接无视。

    他皱了皱眉,不回答。

    应遇真又道:“不吃的话,只能倒掉,会很浪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