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应川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表,原来不知不觉已工作了一上午。

    “我怎么可能吃完饭才来找你?”叶火无语:“我来就是想让你请……噢不,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吃啊,再说了,你不是我男朋友吗?工作这么辛苦,我陪着你吃饭是应该的嘛!”他笑的十分真诚,还有几分得逞的意味。

    应川浩轻仰着头看他,微笑道:“那你应该亲手做个便当给我。”他透过一扇玻璃窗望去,示意叶火:“看看别人。”

    叶火侧头,外面走廊上一对男女,正吃着手里的便当,一人一份,时不时相视一笑,一样的便当盒,还有情侣手表。

    叶火送给他一个白眼。

    应川浩重新坐直身子拿起笔:“还有一份,今天必须完成的。”

    叶火耸肩:“无所谓。”随手抓起一份文件,看见那上面笔画矫健的几个字,这一挥而就的,却如同艺术家专门雕琢而出的精品,忍不住点头,赞叹一声:“哇撒!不愧是霸道总裁,连写字都这么牛!”

    应川浩眼皮都没抬,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笑意: “说起来,我小时候写字很难看,后来家里请了专业的老师,才矫正过来。”

    “嗯?所以你以前也是要另外补课的嘛!”

    “当然。”

    “所以你也就是个普通人嘛!”叶火心想,自家老哥还以为应川浩自学成才呢,白白嫉妒了。

    “那你以为?”

    “我以为你双商超高,年纪轻轻就当上总裁了呢!”叶火嘿嘿笑,拖来一把椅子,饶有兴趣的坐在他旁边,一手撑着脑袋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帅极了。

    应川浩似乎微微摇了头:”刚开始那两年,不让公司负盈利就不错了,后来有经验了,才让公司上了轨道,只算平庸了。”

    “所以,你是在骄傲的谦逊吗?”叶火不以为然,应川浩刚开始管理公司也就十八岁吧!

    “不,如果没有应家,恐怕我一生都达不到今天的成就,包括你哥哥,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照着规定好的轨道,走到现在……”

    叶火点头,心里又觉得,应川浩这样已经十分厉害了,就算是自己哥哥,都比不上,不过生在应家,自小看到的都是森林巨木,不比其他。

    他又问:“那你上大学吗?”

    “我不上大学,我上你。”

    “去你的。”

    应川浩这最后漂亮一笔终究是被破坏了,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但他脸上却还有几分直达眼底的笑意。

    第六十三章

    倒霉的事情似乎开始接二连三的围绕着李汀云,直到那天,也就是离开应遇知出外演唱一个月后的那天,舞台天花板上的摄像机忽然掉下来,擦着他的肩膀,在他脚边砸得稀碎,碎片迸溅,引起满场尖叫。

    李汀云脸色发白,心底更是愤怒,这是什么?警告吗?

    猪哥送李汀云回到小楼时,应遇知已经等在门口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应遇知,从车窗望去,路灯下的人身影挺拔,光影投射切割下的轮廓十分明朗英气。

    猪哥赞叹似的朝李汀云吹了个口哨,眼睛眨了一下:“金屋藏娇嘛……”

    李汀云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早已经下了车朝应遇知小跑过去了。

    猪哥愣了一下,笑起来:“这小子……”

    感叹一声:年轻人啊……

    发动车子走了。

    应遇知看见李汀云朝他奔来,周身带着冬天的雾气,更多的是迫不及待要诉说的情意和关怀。

    “学长……”李汀云在离他三步之外停下来,然后紧紧的抱着他:“我……我很担心你……”

    应遇知微微发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一个月,李汀云身上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我知道,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针对我,有人想让你妥协……他们在利用我威胁你,是吗?”李汀云好看的眼睛里布着血丝,有些憔悴,气息不稳,他日夜担心的事情,原来一开始就发生了。

    冷风呼啸着拥抱的两人,应遇知皱眉:“我们先进屋。”

    李汀云被他半拉半揽着进了屋。

    “为什么不回答我……”李汀云坐在沙发上,围巾都没有解下来,手指揪着自己的外衣:“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我让你身不由己?学长?”

    “汀云,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学长,我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李汀云生平第一次用这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他的学长,应遇知也是生平第一次觉得为难,他不忍心让李汀云自责难受,更不想欺骗他,隐瞒他,但他也不能说实话。

    “这一个月发生的任何意外,都不会再发生了。你更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李汀云还不放心,低着头,眼睫下是遮掩不住的失落担忧,苦笑一声:“所以,是你妥协了,他们才放过我……是吗?”

    语气明明不显凌厉,却是带着极犟的执着,让人无法逃避。

    “他们想让你做什么?”李汀云继续问。

    应遇知真觉得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自己一向乖顺听话的爱人忽然变得聪明,并且追根究底的要追查自己不愿意也不能解释的事情。

    应遇知笑了笑,揽着他的肩臂:“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