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但是这位工藤前辈这么做,不会被武居前辈报复么?】

    ……

    周围细细碎碎的心声逐渐涌入麻仓好耳中,他心道不好,发卡屏蔽器可能出了点故障,得早点拿过去修一下。

    “浅野,你还要在这里吗?”

    充当半天背景板的浅野启悟打了个寒颤,忙道:“我们回米花町吧!”

    麻仓好回头看了眼心声最大的那几个学生,鸡蛋头猫猫头眯眯眼,还有一脸严肃但其实内心心声是【原来如此,必要时刻可以选择武力反抗,但是网球比赛有规定,赛前不能武斗】的眼镜男。

    都是一年生,灵魂气息要比周围的人干净得多。

    “走吧。”

    他朝大和点了点头,与对方圆片墨镜后的眼对视一秒便移开,仿佛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叫上浅野就走了。

    “啊哦哦,那我先走了,佑太以后我再来找你玩啊!”

    浅野启吾跟幼驯染打了个招呼,慌里慌张跟了上去。

    “然后,让我们来处理剩下的事情吧。”

    外校生离开,接下来才是网球部的内务事。

    大和佑太叉着腰,外套牢牢披在他肩头,目光一点点扫过在场的全体球员。

    “部长,我要退部。”

    一片安静中,本次事件的另一个中心人物如是说。

    “手冢!”他身边的鸡蛋头少年焦急道。

    “球拍不是用来伤人的,武居前辈的行为,恕我不能苟同,这样的网球部不适合我。”

    手冢国光有一双漂亮的棕黑色丹凤眼,当他认真起来时,鲜少有人能直视那双锐利的眼。

    “你是这样想的吗?”

    静谧之中,大和佑太叹了口气,“手冢君,再考虑考虑呢?”

    启悟带来的那个人看起来也是个灵能者,结果这边看好的小支柱也出了问题,真是麻烦。

    通往米花町的电车上,浅野启吾背着网球包坐在麻仓好身边,总觉得屁股硌得慌,时不时扭一下。

    “怎么?”

    闭目养神的麻仓好实在是忍不了身边的动静,睁开一只眼问。

    “阿诺,对不起啊工藤。”

    在小伙伴出声时浅野瞬间坐直,吞吞吐吐说道。

    “你道什么歉?”麻仓好继续闭目养神。

    “刚才工藤你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要不是我硬要拉着你来青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浅野启吾整个人都蔫了,抱着头不断自责。

    麻仓好之前的神态委实吓到他了,自他们相识,对方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他。

    那时那样扭曲的表情,仿佛正在承受灵魂深处最深刻的痛苦。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一直吵着要工藤去看网球赛,工藤就不会受伤了。】

    【怎么办啊,我朋友不多的……】

    【学校里只有工藤不嫌我烦,愿意听我说话。】

    即使对方没出声,但因为屏蔽器有些失效,心声还是一道道传进了麻仓好脑海里。

    这下还养什么神。

    麻仓好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说:“安心吧,我并没有什么事。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和我道歉。”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为不是你导致的错误而道歉。”

    受不了这小子,干什么都先委屈自己。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怂得很。

    他麻仓好可见不得身边的人这么怂。

    太容易被欺负。

    “真的……不怪我吗?”浅野启吾眼泪汪汪,瞬间熊抱住了小伙伴。

    “呜呜呜我就知道工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被突袭的麻仓好浑身僵硬:“……谁是你朋友啊,你给我把眼泪擦掉,不要涂我校服上啊啊啊啊!”

    被家里的老妈子看到又要被唠叨盘问一千遍有没有被欺负了!

    *

    夕阳渐斜,晚照映长空,川水如枫瑟瑟。

    “那么手冢,明天见!”

    “啊。”

    “手冢,不要忘了我们明天的比赛哦。”

    “知道了,不二。”

    身边的同伴们陆续到了家,手冢国光独自一人走在落满霞光的街道上,金丝镜框在夕阳的反射下流转出夺目的光。

    他走了半晌,忽而看到路边的网球场,想了想取下肩上的网球包,取出自己的球拍和球,站在原地看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回去后要整理许久思绪了。

    如果不是有人无意间推了武居学长一把,那球拍就要砸到他的左手,几乎可以毁了他的网球生涯。

    可就算没砸到,也差点误伤了一位外校来的前辈。对此,手冢国光感到非常抱歉。

    可惜那位外校学长走走的太快,他还没来得及道歉。

    如果不是大和部长的话,他真的会退出青学网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