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在想什么。”麻仓好无奈打断对方的胡思乱想,“其实理由很简单的,我说出来怕你不信啊。”

    大太郎冷笑:“那你倒是说啊。”

    麻仓好:“我忘了。”

    “……”大太郎手上浮现出两张符咒,“你耍我?”

    麻仓好摊开手:“看,说了你又不信。”

    “这算什么理由啊?!”

    大太郎怒极反笑,好家伙,就这?那他搁那儿牵肠挂肚纠结是在干嘛?

    麻仓好诚恳道:“真就这,我学习泰山府君祭也没用多久,后来不是刚好撞上袭击了么,就顺水推舟了。平安京还有晴明在,少我一个不少嘛。”

    青年模样的超灵体狞笑道:“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一辈子都没学会泰山府君之祭的我的问题咯?”

    他这么说的时候,表情能够吓坏无数小孩,覆盖了半张脸的胎记愈发可怖了。

    麻仓好:“看,我就说你不信。”

    他的师兄他还不了解,死脑筋到最后都不肯改变心意的家伙。当年要不是他和他哥,这小子早就被傻逼师父坑死了。

    羽茂大太郎危险地眯起双眼,说:“我觉得你小子在心底骂师父。”

    “怎么会?”麻仓好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对我们的师父还是很尊敬的。”

    “信你个鬼。”

    这破师弟还在他面前装上了,大太郎没好气哼了一声,方道:“这次暂时揭过,不要让我知道还有下次。”

    麻仓好想到自己被大宇宙的不可抗力坑到的二周目,面不改色点头。

    嗯,反正大太郎也不知道,知道也没关系,毕竟那在他说这话之前,管不到。

    大太郎定定看了他许久,半晌才道:“之前出去的这小子,身上有你的灵力标记,是你现在的朋友?”

    麻仓好挑眉道:“我在彭格列找到的召唤媒介,没想到他会把你召唤出来。”

    却是没有否认那句“朋友”。

    大太郎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那枚发坠,你就不觉得眼熟吗?”

    麻仓好说:“眼熟,你仿我以前的耳坠?”

    大太郎不咸不淡道:“你当年没留下尸体,身外之物也没留下多少,我知道的时候,只看见你的一对耳坠。”

    还特么被安倍晴明抢走了一只!

    麻仓好:“……”

    半晌,他无奈地笑了笑,“倒也不必如此。”

    大太郎抬起手,虚虚放在麻仓好头顶,做了一个摸头的动作。

    “你的东西,我不会留给麻仓家的任何一人。”年轻的阴阳师沉声道。

    “……”

    麻仓好沉默许久,方道:“对了,我把【地狱通信】搅合了。”

    “嗯?”

    大太郎掀起眼皮,懒懒道:“那是什么?”

    麻仓好顿时失语,一千年前,有些事不能与兄长说,而安倍晴明在隔壁阴阳头贺茂忠行手下讨生活,他唯一的交流对象就是师兄。

    习惯性告诉师兄一些事情时,却忘了【地狱通信】诞生于江户时代之前不久,算起来出现时间并没有一千年。

    大太郎,大抵是不知道的。

    大太郎确实不清楚【地狱通信】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可以通过名字算出来,毕竟羽茂流的占卜也是平安京一绝,更不要说他们师兄弟当年还去上国进修过。

    “这种东西,搅合了就搅合了。”

    很快搞清楚那是什么的大太郎无所谓道,只要地狱辅佐官不会因此责怪他师弟就行。

    师兄弟二人这边交流时,另一边属于地狱少女的夕阳小屋,又是另一番场景——

    “是吗,你们遇到了那位大人啊,他是什么意思?”

    夕阳小屋前的彼岸花地里,地狱少女的三个属下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轮入道听完一目连的话,低声问道。

    人类模样的付丧神道:“他以前来看过小姐,我偷听过是地狱的鬼灯大人想让小姐跳槽。”

    “那不是很好吗,去鬼灯大人手下,虽然忙了点,可小姐也能解脱了。”骨女撩开耳边的发丝,面容妖娆又美艳。

    老者轮入道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小姐真的能走得了吗?”

    一目连道:“小姐身上的孽债已经消了,这样就能的吧。”

    如果小姐能摆脱这样的宿命,即便他们就此重新回到流浪的境遇,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三个精怪在屋外听着小河潺潺水声,为自家小姐的未来捏一把汗。

    屋内的少女看了眼这间待了几百年的和室,目光掠过黑底印花的工作制服,只拿了那一个铃铛装在荷包里,起身往门外走去。

    “爱,你要走了吗?”

    纸门后面的老婆婆维持着纺纱的动作,慈祥说道。

    如果有人能在这时候推开纸门,定然会惊吓至昏厥。因为这扇纸门之后,没有任何人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