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小狗。”徐云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之色。

    “冲了一次哨,就不会有再一次的机会了。不过,一次就够了。”徐云移道,“跟我走,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不想走得远远的吗?离开那个前主人,去找你哥哥。”

    “呃……”林知意站在月光下面,仰着头看着徐云移,最后犹豫了一下。

    “放心,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也不会害你的。”

    “呃……”林知意退了一步,看起来徐云移似乎还是有方法的——于是他在犹豫之后,小心地跟上了徐云移。

    “乖,小狗。”

    徐云移带着它绕了一小段路:“去见你哥哥——不过在那之前,你现在这里等上几天好了。”

    “呃……”——什么?!

    林知意不解的发现徐云移停在了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地方,而且看起来对于这里很熟悉。

    事实的确如此,徐云移只是翻了几下草堆,就神奇的刨出来了一个坑。

    林知意只是探过去看了一眼,就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只是能够判断这应该是京郊——哪个缺德冒烟的在京郊挖这种大坑啊!讲不讲公德啊!

    罪魁祸首徐云移却终于冷静了一点的样子。

    “我会给你带吃的来的,小狗,山鸡喜欢吗?”他抓住了小狗的前爪。

    “只是在下面等几天而已——下面的地方很大,缺点是黑了一点,冷了一点,不过没有关系。你藏在这里的话,那么就谁也找不到你了。”

    “呃……”——说得好听,你怎么不去?!

    林知意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抗拒不了徐云移的力道。

    “乖乖等着,过几天我就带你去见你哥哥——不要再想你的前主人了,就是你在下面叫破喉咙,王爷也不会找到你的。再过一段时间,他有新的小狗,就会把你忘掉啦——”

    “是吗?”

    在这突然插入的一句话之前没有任何异样的声音出现,以至于徐云移压在小狗身上的手都没有动一下,一时之间都难以转换到一个自保的姿势。

    然而他却又很轻松地能够辨别出来这个充满冷意的嗓音的来源到底是什么人,于是几乎是一瞬间,徐云移不自觉松开了手。

    左星辞立在月色下面,明明赶了路但是却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就像这一轮即将离开天空的明月一样——黯淡无光,同时隐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只有在面对着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并且试图证明自己是被迫的一样所以摊开爪爪,看不出来身上有任何伤口的精神奕奕的小狗的时候,那样浓郁的杀机才总算浅淡了一些。

    趁着徐云移愣神的时候在地上打了个滚离开了徐云移控制的范围,林知意颠颠的就要朝着饲主的方向跑了过去。

    然而在饲主看起来并不怎么欢迎他的眼神里面停顿了一下,乖乖地蹲在了一边。

    左星辞看徐云移的时候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徐大人,拐带本王的狼,是什么罪名?”

    徐云移明明是在下风,但是却一点也不想退的样子,笑了一下。

    “明明是小狗主动要跟我去玩的,是不是,小狗?”

    林知意:“……”

    不幸被饲主的死亡视线波及了一下,小狗一边在心里骂街一边连滚带爬的离徐云移远了一点,立志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

    左星辞挑了挑眉:“主动?”

    徐云移似乎是握住了拳,但是依然道:“是的,主动。”

    二人之间的气氛冰冷,就在这个时候,远远地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似乎有许多人朝着这个方向赶了过来。

    长安君第一个到了这里,看见活蹦乱跳的小崽子的时候狠狠瞪了小狗一眼,被林知意莫名其妙瞪了回去。

    但是长安君却并没有揪着小狗不放,而是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徐云移。

    “徐大人就是那个偷狼的贼?”

    麻烦了。

    长安君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徐云移不干人事,但是如果左星辞把徐云移在这里就地正法也是不太行的。

    这毕竟是一个朝廷命官,而且是春闱的探花郎,就是左星辞也不能随随便便这么做。

    “不妨带回去再处理吧……”长安君不得不道,但是又只能再退一步,“王爷想怎么罚?”

    “免官,杖五十,贬回原籍,终生不得再录。”——这是要毁了徐云移一辈子的意思。

    长安君呼吸一滞:“这是不是有一点太严苛了……先回去再说,”他吩咐随行的兵士,“把徐大人绑起来,快点。”

    左星辞扫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非要在此地揪着不放,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他在这里能够做成的。

    林知意还在一边看戏。

    徐云移这种绑匪行径落得这样的下场似乎也并不为过的样子……饲主干得漂亮!

    只是,发觉在徐云移被捆走了之后饲主就总算注意到了自己,小狗忙不迭的挤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乐颠颠的就要向着饲主跑过去,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但左星辞却并没有给小狗一个这样的机会。

    明明在徐云移面前还会维护小狗的节操,但只剩下了林知意的时候,饲主的神色也并没有温暖下来。

    甚至都没有一个失而复得的抱抱。

    林知意不解的摇了摇尾巴,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话说,饲主该不会还在为跳鱼塘的事情生气吧?明明他都已经委屈巴巴饿了一个晚上,还被饲主的师父下药,又被徐云移拐走,还差一点被坑进坑里,一晚上过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