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站在起点线的导演拿着喇叭喊道:“各位导师,各位学员,大家准备好了吗?我们的比赛马上开始!”

    片刻后,大家便齐肩并进地往山上出发,录制节目的导师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便各自回家,但是参与录制的学员们便需要留在基地宿舍,因此这一顿格外丰盛的晚餐,对他们来说并不多得。

    苏眠意刚出发时十分的有干劲,和三位学员以及沈诀都不曾分开,看着身边匆匆路过的学员和以及被甩在自己身后的学员,她不禁一阵感慨。

    上山的路途到达半山腰时,阳光已经毫不遮掩地洒了下来,身体的疲累以及阳光的晒让人有些难受,苏眠意擦了把额头的细汗。

    她看向走在她旁边的沈诀,凑近打量了几秒,收回视线之后,微微皱眉的看着他。

    “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累?”

    沈诀还为刚才她凑近的那几秒紧张,回过神道:“有点累。”

    “哎。”苏眠意叹气,“早知道这节目还需要爬山,我就不接了呜呜。”

    她说话之前特意环视了一遭,发现跟拍他们两个的摄影师,已经跟着那三个年轻的学员往前走。

    苏眠意坐在半山腰的楼梯台阶上,她的视线内还没有人往这边走着。

    沈诀站在她的身旁,她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猝不及防间,他似乎低了头,视线就这么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苏眠意的呼吸一窒,在他的视线内看到沈诀往下走了两步,他在她以下的两个台阶蹲下。

    苏眠意心有疑惑:“你这是……”

    她眼睁睁的看着沈诀蹲在她身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运动鞋的两根散落的鞋带。

    苏眠意看到自己散开的鞋带,她心虚地偏了偏眼,看向半山腰的风景。

    她心虚地小声呢喃:“刚刚就开了……我太累了,想着等下再系的。”

    沈诀轻笑了声,跟着他偏头看向风景,低声道:“现在系好了。”

    “好……”苏眠意抬着一只手揉了揉耳朵。

    “好看吗?”沈诀忽然问。

    “什么?”苏眠意回过头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所说是眼前人还是眼前景。

    “风景。”

    她这才看到沈诀方才也在看这半山腰的风景,竟同一时间和她回过头,她错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好看。”

    “但是半山腰的风景不错,山顶的风景才最好看。”

    沈诀看着她认真的那双眼,忽然想到什么,低声应:“嗯。”

    “走吧,后面有人来了。”苏眠意低头看了自己地鞋带,他系的是很标准很漂亮的蝴蝶结鞋带,她笑了笑,正准备扶着栏杆站起来。

    却不料身前的沈诀先一步站了起来,并且伸手到她的面前。

    苏眠意低笑了声,伸手扶上去,借他的力站了起来。

    沈诀立刻往栏杆那边站去,让她站到了里侧,他看着苏棉意有点歪斜的帽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指尖停在她的帽檐。

    “帽子有点歪。”他屈指在她的帽檐敲了两下,他的视线紧跟着往后走了下,“头发好像散了?”

    “是吗?”苏眠意下意识的往头发摸去,散开地长发使她脖子那块儿更加闷热,她懊恼地摘下帽子,正要将头发随意扎起来。

    站在一旁的沈诀忽然问:“我帮你,可以吗?”

    “帮我什么?”苏眠意忽然笑了,“难不成你说的是帮我扎头发啊?”

    “嗯,可以吗?”沈诀倒也不否认,反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可以吗?”苏眠意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犹豫之后颤抖着手将手里的发圈交出去,心惊胆战地等着他的反馈。

    苏眠意和他二人在半山腰的楼梯上方找了地方歇下,山上的石凳有些脏乱,苏眠意皱着眉将凳子上的一些落叶扫开。

    沈诀连忙将外衫脱了下来,铺在凳子上,苏眠意看着他的衣服,有点不解。

    “坐下吧?”沈诀歪头看着她,笑着问道。

    “坐你的衣服吗?不好吧?”苏眠意看着他的衣服,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沈诀站在石凳后,双手轻扶住她的肩膀,使她坐了下来,“我开始了噢。”

    “嗯。”除去很小的时候苏眠意的外公和爸爸帮她扎过头发以外,并没有男性再帮她扎过头发了。

    更何况是沈诀,他看上去对扎头发这件事来说应当是一窍不通的,苏眠意莫名有些忐忑,沈诀柔和的动作丝毫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诀便将她的头发扎好了,她手上没有镜子,手机也被节目组都收起来了。

    她根本没办法查看沈诀给她扎的头发是什么样子的,当然,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很长的麻花辫,她正要将头发挽起来。

    忽然心生一计,苏眠意忽然勾了勾手指,说道:“沈诀。”

    沈诀还在打量自己给她扎好的头发,听到她唤:“嗯?”

    苏眠意轻声道:“过来点。”

    沈诀虽是心有疑惑,但仍旧是听话的凑近了些,苏眠意看着他,恨铁不成钢似地叹了口气,伸手抓了抓他的领口。

    沈诀猝不及防地低了低头,他定定地看着身前的苏眠意,他们离得是那样的近,一眼能望到眼底。

    他不知道她是否能听到此刻他飞快地心跳声,每一个节拍都像是敲在他的耳鼓膜上,震耳欲聋。

    偏偏眼前的人却像是置身事外,她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方才还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