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空气凝滞数秒,一把火倏地烧上头顶。

    叶谙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酒劲刹那间醒了大半——

    她怎么忘了,他已经复明了!!!

    短暂的僵硬过后,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裙子,掩饰性地捂在胸前,怒目而视:“你怎么还不出去!”

    灯光下,脸红得几乎能滴血,连脖颈都红透了。

    谢朔站立不动,目光从上自下肆意逡巡过,眸色越发沉了。

    叶谙被他这么一看,感觉浑身上下都热了,并拢双腿,羞耻地拱起脚趾,怒道:“你还看!”

    她紧捂着裙子,后退两步,结果身形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谢朔适时伸手,将她扶住。

    叶谙越发紧张了,抬手抵在他身前,却被他揽住腰,往怀里带了带。

    她抬起头,刚想让他放手,唇便被封住,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下来。

    混乱中,她手不由自主一松,衣裙落地,覆在脚背上。

    他按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吻得急切而强势。

    唇齿间充斥着酒气,分不清是谁的。

    眼前光影晃动,温度迅速攀升,叶谙双腿发软,渐渐支撑不住,只能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用力攀着他的胳膊。

    两人贴得极近,他衬衣的扣子和腰间皮带都硌得她难受,她忍不住想往后退,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许久,他的唇终于离开。

    她得以呼吸,软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眼尾泛开潋滟的光。

    谢朔低头,看着她微肿的唇瓣,眸色一深,似乎还想继续。

    叶谙对上他眼底的欲念,心头一跳,赶忙去推他:“你让我先洗澡……”

    严格算起来,他们俩也就只有过那一回,还是酒后乱性,现在忽然再来,难免有点紧张。

    谢朔轻牵唇角,在她耳边亲了亲:“嗯,先洗澡。”

    叶谙:“………………”

    为什么这话到他口中,就像是在说洗干净等他?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谢朔自然不会管她是不是这个意思,松开手,意犹未尽地看了她两眼,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叶谙脸越发红了,整个瘫软下来,坐在了浴缸边。

    双颊的滚烫始终未褪,她抬起手,羞恼捂住了脸,以后绝对不能再随便乱脱衣服了!

    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她起身对着镜子卸了妆,然后才去洗澡。

    浴室内响起水声,雾气很快弥漫开来,热水从头顶洒下,顺着脖颈滑过每一寸肌肤。

    洗着洗着,被水雾一蒸,叶谙的脑子逐渐又变得迷糊起来,酒劲也重新涌上头。

    洗完澡,她随意套上睡裙,连头发都忘了吹,就迷迷糊糊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发现谢朔已经换上了睡袍坐在床头——他去隔壁房间洗的澡。

    叶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顿足,莫名有点紧张,垂在腿侧的手指虚虚蜷起。

    虽然酒还未醒,但她大概也能预料到,今晚可能逃不过某些事,谁叫她稀里糊涂就被他哄着跟他回家了呢。

    谢朔抬眼,看着她,目光最后落在她湿漉的头发上。

    他倒是没有急着对她做什么,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拿了吹风机过来,牵着她坐到床头,开始给她吹头发。

    屋内光影轻动,修长的手指穿梭过长发,温柔耐心。

    满室静谧,只有吹风机的响声,格外清晰。

    暖风烘着头皮,烘得人昏昏欲睡,叶谙坐在床头,眼皮控制不住往下耷拉,脑袋也一坠一坠的。

    谢朔将她的头发拢到一边,露出素净的后颈和肩背,肌肤细腻,灯下白得晃眼。

    关掉吹风机后,他盯着她的后颈,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唇间幽香浅淡。

    叶谙却毫无感觉,软绵绵靠在他身前,双眼微眯,神思迷糊,俨然快睡着的模样。

    这个样子,谢朔也不好再继续下去,只能扶她在床上躺下,起身将吹风机放回原处。

    等他回来时,叶谙已经自行裹好被子睡着了,乌发堆叠在枕间,露出半张精致纤巧的面庞,颊边因酒醉而染的红晕未褪。

    谢朔从另一侧上床,手掌撑在她枕边,看她片刻,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关灯躺下。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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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前月色清明,树影随风轻摇,他合上眼,刚要睡着,被窝内窸窣一动,一个柔软的身体滚到了怀里。

    叶谙偎着他,习惯性地将手搭在了他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黑暗中格外明显,谢朔重新睁开眼,刚刚才压下去的念头又上来了。

    他侧过头,唇恰好擦过她额间。

    叶谙往他怀里里缩了缩,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薄薄一层,仿佛雾气。

    谢朔贴在她耳畔,流连了片刻,蓦地翻身,撑在她上方,低头吻下去。

    深夜寂静,叶谙感觉到唇齿被抵开,呼吸间气息熟悉,仿佛冬日初雪……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色,隐约看见男人冷峻的下颌,往上是一双幽深的眸子,眸底情绪翻涌。

    唇从下颌往脖颈处去,她被迫仰起脸,乌发散乱。

    睡裙带子滑落,肩头微凉,很快被温热覆住。

    夜越来越深,落地窗外,明月掩在花枝间,流光皎洁,春水般淌开来。

    屋内空气逐渐变得窒闷难耐,细微的响动断断续续,被褥中伸出一只手,呼吸声最后化为了呜咽……

    云收雨歇,一切归于平静。

    叶谙眼尾泛红,鬓边全是汗,神思混沌间,依稀有轻柔的吻落在耳畔,一下一下,温柔安抚着。

    凌晨三点,天色未明,浴室里再次响起水声。

    窗外,月影轻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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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昏昏沉沉,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春日朝阳漫入落地窗内,澄澈明透。

    叶谙睁开眼,躺在床上,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宿醉后,头有些疼,她抬手按了按脑袋,撑着床榻打算坐起,却在勾身时猛地又倒了回去。

    浑身上下,骨头仿佛散了架,酸软无力,尤其双腿,完全使不上劲。

    她放空自己,躺了片刻,侧过头去看身侧。

    枕畔依旧不见人影,空荡的被窝里依稀残留着些许余温,房间里也是空荡荡的,听不到其他响动。

    ……她好像又经历了一次“提起裤子不见人”的冷落遭遇。

    一股无名怒火猛地涌上心头,她抓起他睡过的枕头,想也没想,狠狠一摔。

    力度没把握好,枕头反弹倒地上,还蹦了两下。

    恰好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叶谙:“……”

    谢朔:“……”

    谢朔缓步走进来,捡起地毯上的抱枕,抬起头看着她,神情疑惑:“怎么了?”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看着温文儒雅,叶谙呆愣了一瞬,有点尴尬地别开了脸。

    谢朔走到床边坐下,从背后拥住她,下颌搁在她肩头,脸紧挨着她。

    叶谙抬眼看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谢朔拥着她,在她耳畔亲了亲:“今天在家陪你。”

    想起上回的事,叶谙还是有点不舒服,抿唇片刻,说:“那你上回怎么不知道在家陪我?”

    有些事,她宁愿跟他说得清楚明白,也不想憋在心里,以后时不时出来刺自己一下。

    谢朔一怔,当时他因为公司有事,急着离开,过后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记着这一茬。

    “人不见也就算了,事后连关心都没有一句……”叶谙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他的心窝,“渣男!”

    谢朔捉住她的手指,看着她,良久,低声道:“对不起。”

    不仅为这件事,更为曾经的种种。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叶谙有点受宠若惊,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弯唇笑开:“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谢朔低眸,瞥见她锁骨上的红痕,喉头滚动,忍不住又去亲她。

    叶谙被迫后仰,脖颈修长,手撑在身侧,将被单抓出褶皱。

    日光轻漾,映衬出光洁的侧颜,肌肤莹白似雪。

    她的腰本就酸软无力,被他这么一亲,很快便仰倒在了枕头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昨夜的画面掠过脑海,眼看气氛逐渐不对,叶谙赶忙偏头避开,她现在这个状态,再来一次,就真的要跪了。

    谢朔被她推开,没再勉强,温声问:“早餐是下楼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叶谙掀开被子:说:“下楼吃吧。”

    吃过早饭,谢朔去了书房办公,叶谙在一旁陪着,靠在他肩头玩手机。

    春日阳光明媚,暖意融融,她不经意抬眼,扫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样东西。

    “音音呢?”她转头问。

    谢朔抬眼道:“送去升级了。”

    “升级?”听见这个,叶谙顿时来了兴趣,“还可以升级吗?那她升级完会不会变得很聪明?”

    谢朔将笔电放到旁边桌子上,淡淡道:“要看最后效果。”

    他侧过身,搂住她,低头问:“我让人把公寓的东西搬回来?”

    叶谙本想应“好”,看到他那张冷峻严肃的脸,话到嘴边又顿住。

    她扬了扬眉,故意为难他:“也不是不行,你先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谢朔看着她神采飞扬的眸子,唇角浮开一丝笑意:“你想听什么?”,,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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