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会有人来帮她,救她,护她。

    在喻笙这么死心的时候,少年纤瘦有力的身体却突兀的挡在她面前,毫不迟疑的做了她的人形盾牌。

    虽然不想承认,在他为她挡护的那一霎,她的心瞬间变得像是午间那碗被她来不及好好享用的麻辣烫。

    真的太烫了,烫得一时之间想吃还下不了嘴,包到嘴里,细细品味几下,皮肤还会被烫出汗。

    在尤逍靠近跟保护她的那一刻,喻笙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出汗了。

    有点慌,有点乱,还有点小激动。

    喻笙想起了自己偷偷写着的小说,男主让女主心跳不已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就像是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心慌的想要快点吃进嘴里,可是却发现温度还不适宜自己去享用,必须要晾一晾。

    我操——

    喻笙越想越觉得诡异,三八线必须再巩固一下。

    喻笙一再堆高课桌中间那堆书堆,直到书堆因为不堪重负,把她的“麻辣烫”给埋葬了。

    哗啦一下,厚重的英文词典砸上尤逍的额头。

    尤逍吃痛的捂住右额角。

    吴结曹目露凶光的朝喻笙看过来,眼神似是在说喻笙怎么能够想要谋害他的亲儿子。

    喻笙迅速捡起那些书,小声对尤逍说:“你没事吧?”

    “有。”尤逍捂住额角。

    “不会吧?”喻笙凑近一看。

    尤逍额角肿了起来,冷白的皮肤红肿了一大块。

    啊这……英文词典砸人的杀伤力这么强?

    喻笙尴尬,以怨报德,就是她现在干的事。

    在她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这件事的时候,“放学陪我去医务室吧。”尤逍说出了一个要求,“要是校医诊断是重伤,你得对我负责。”

    “我负……”什么责?

    喻笙正要说小话,吴结曹喊了她一声:“喻笙,上课的时候瞎开什么小差呢?上来做题,把这道几何证明给我做了。”

    “哦。”喻笙答应,走上了讲台。

    放学后,尤逍这人还真的让喻笙陪她去了医务室。

    尤逍走在前面,喻笙走在后面。

    一前一后,暧昧的尾随,有点像那啥……

    放学后要去校外搞刺激活动的早恋情侣。

    之前他们在放学后也这样一前一后的跟随过,但是今天这种萦绕在彼此之间的氛围感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怎么形容呢,就是,特别的暧昧。

    喻笙凝视着少年走在她前面的身影,也许是不做学生会长了,他不用再道貌岸然了。喻笙记得以前他是背着双肩包,校服衬衫扣得死死的,到领口。

    现在,他将书包搭在左肩上,校服领口落了两颗扣子没扣,利落眉眼间有一股不羁的痞气。

    喻笙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成功转换出这两幅面孔的。

    两人沿着旧图书馆背后的空地,走过绿油油的树木跟灌木丛,踩着夏日夕阳,走到了医务室。

    校医是个年轻的女子,叫周黎,在南山担任了两年的校医,一见尤逍来,喜笑颜开。

    “尤逍怎么来了?”周黎问,“上个礼拜叫你出去玩,怎么不去?”

    “上个礼拜有事,我额角起了个包,帮我看看。”尤逍回答。

    “怎么弄的?”周黎替他看了看,转身帮他拿了个冰袋。

    尤逍接过,往额角上贴,回头含义不明的看喻笙一眼。

    从尤逍看喻笙那难得的柔软的眼神,周黎似是懂了,“怎么了?吵架了?”

    喻笙觉察出这个女校医好像在暗示他们是一对早恋情侣似的。

    喻笙慌忙解释:“我是他同桌,往课桌中央堆书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他了。”

    “为什么要往课桌中央堆书?”周黎好奇。

    “巩固三八线啊。”喻笙回答。

    “哈……尤逍,不会吧,还有人专门想要给你筑一条防线?”周黎听到新鲜事了。

    “小姑娘,没长大。”尤逍对喻笙的行为嗤之以鼻。

    “我才不是小姑娘。”喻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