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公园,时间接近晚上十点,公园里人已经偏少了,门口摆地摊的小贩招呼他俩买东西。

    “帅哥,买个发□□球送女朋友啊,本来35一个的,现在剩下最后一个了,便宜卖了,25给你们,要不要?”

    就是那种各大景点都有售卖的发□□球,透明的塑料膜球体,下面绑一根发光的led灯管,打开开关,就会闪烁彩色的光芒。

    喻笙没想过买,尤逍已经扫码了。

    喻笙不想被靠外公捡垃圾养大的人送东西,于是弯腰下去,选了一个跟那个发□□球同等价值的发夹,黑箍银色镂空王冠。

    王子戴的王冠,25人民币一个,送他吧,让出身贫寒的穷孩子今晚在喻笙眼皮底下当一次王子吧。

    别说,还挺适合他的气质的,相处久了,喻笙发现,他这人有时候矜贵得真的就像一个雅痞懒怠的不想继承王位的王子。

    背靠垃圾堆长大的他是怎么养成这种气质的。喻笙犯怀疑。

    是书读的多的关系?

    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个送给你。”

    “这个送给你。”

    尤逍把气球给喻笙,喻笙把发箍给他。

    两人有点像恋爱情侣在交换礼物。

    尤逍觉得喻笙在他心里就像个小女孩,她的喜怒哀乐都是显而易见的,一有情绪,她就要发泄,所以她就适合被送气球。

    尤逍是内敛的,在喻笙心里,复杂又强大,又让人捉摸不透,于是他就该偶尔不装逼,装蠢,扮一下小王子。

    知道他上学期期末考被徐品梅号错分数,也不去找年级上改榜以后,喻笙就有点把他想不明白,因为普通人都会第一时间去找徐品梅。

    尤逍的心思别人真的很难捉摸透。

    有时候,喻笙把他当一个恶性竞争对手,他们都想考一个大学;有时候,喻笙又觉得他好像是她转学来南山以后,对她照顾得最多跟她最亲切的人。

    不管了,别想那么多,这里是公园,来公园就是来散心的。

    喻笙手里捏着气球杆,趁尤逍不注意,抢过他手里闲散捏着的发箍,踮脚把那个镂空闪光王冠戴到他头上。

    “干什么?太幼稚了吧。”尤逍抗拒的想摘。

    “别摘啊。你要摘了,我就把你送我的这个气球扔了。”

    少女漂亮的脸蛋被led灯带照亮,盈盈润润的,像一匹素白的绢,飘在了少年心尖上,柔柔的裹住了它坚硬的外壳。

    于是尤逍伸手扶了扶那个发箍,特别不高兴的告诉喻笙:“我上次戴这个都是好几年前了。”

    “是吗?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的青春期少年都会喜欢吗?你怎么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喻笙吐了在心里憋了很久的槽。

    在她看来,每次一下课,尤逍端着个咖啡罐,神情闲散,看着闲书的模样,特别像喻笙老家那些闲着没事在老年茶座里喝盖碗茶的老大爷,早就放弃了人生追求,岁月已经被他按了暂停。

    “这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喜欢的。”尤逍纠正,“我已经长大了。”

    “别废话了,让你戴就戴着吧。”喻笙暴躁的打断他。

    能不能别纠结这是给几岁的小孩戴的玩意,就把重点放在……你他妈戴上这个真的好撩啊。

    有一股可爱的天真的贵气,比平日里在南山总是被各科老师呼来唤去做各种示范的那个机械式清冷学神撩多了,让喻笙联想起明火工作室里挂着的他满脸刺青的□□少主照。

    北欧风艳情妖孽王子,就是她的同桌尤逍!

    “明火工作室里有张照片,银发的那个,满脸银白刺青的,他们说是你。”走过喷水池,两人走到游乐区。

    有旋转木马,摩天轮,升降飞机,过山车等设备。

    因为公园规模不大,这些设施也是微型的那种,平日里主要瞄准的消费群体是小朋友。

    “是你吗?那么野的模样。”喻笙站到旋转木马前,问尤逍。

    “……不是。”静了一下,尤逍做了否认。

    锐利的面孔被游乐场闪烁的彩灯照得明明灭灭,让他看起来挺飘的,恍若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肯定是。”喻笙肯定的确认。

    要不然他身上的气质不会这么复杂。

    “你怎么忽然就不当学生会长了?”喻笙又问,记得她刚转学来的时候,他当着学生会长,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很风光的。

    “高三了,没那么多时间。”

    “不是吧,像你这种学有余力的学神,下课跟放学后从来不花时间复习的,四个小时可以写完八张卷子的学神,会缺时间?”

    “你怎么这么缠呢?”

    “什么叫缠?”

    “就是你现在这样。”

    “你要是回答了,我就不缠你了。我今天受了□□之辱,你不心疼?”喻笙眨巴着眼睛,冲少年撒娇。

    像他养的猫,在他不想搭理它的时候,就会收起爪子,来到他脚边,不停的用光滑柔软的毛蹭他,缠他,黏他。

    尤逍败了,轻轻笑了一下,说:“当初当的时候。是别人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给我找点事做,怕我想不开。”

    “意思是现在你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转移了?别的什么东西?”喻笙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