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胖鼠制作的《hidg the be》正好唱到了“guarded i found shelter the stor”。

    特别适合她现在的诉求。在暴风中为自己找一个避难所。

    喻笙站在门口,觉得这间琴行很诡异。

    简直不像是做生意的,摆放的琴全是国外进口的顶级货,然而店主却一点都不珍惜,就让一群少年在里面抽烟。

    首先他这个店的地段就很离谱。

    去酒吧跟台球室的人,会顺道想要往后面走,买一架售价几十万的钢琴回去弹吗。

    “严老师,有人来买你的琴了。快点,这是这个月逛来这里的第一个人。好好接待了,这小姑娘说不定能买你一个钢琴拨片,哟……还在喝椰青呢……好可爱……是个游客吧……”有人看见了喻笙,招呼琴行的老板严励适时揽客。

    严励坐在靠一楼旋转楼梯下的沙发里打手机游戏,根本不想搭理。

    “谁啊?这么晚了,怎么来一小姑娘?离家出走的吧?”严励特别不耐烦道。

    “是不是粱霆空的女朋友啊?”一哥们儿问,“知道我们空爷经常上你这儿来。就跟着找来了。”

    “不可能,粱霆空跟那个叫靳淙的好了,你叫她别抱希望了。”严励说。

    说这话的时候,喻笙已经逛进来了。

    有些店吧,老板越不想做生意,顾客就偏要往里钻,钻进来也不买东西,就想看看老板是个什么样的奇葩,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喻笙就想看看把一间顶级琴行开在酒吧跟台球厅背后,在店里不放典雅的钢琴跟小提琴独奏吸引顾客,反而放future bass噪音赶客的奇葩长什么样。

    “找粱霆空的吧?粱霆空在二楼。跟他几个哥们儿打牌。”严励直接说,眼也不抬,“要找他去二楼。”

    喻笙说:“我不找粱霆空。”

    “那你找谁?”严励都习惯了,一有漂亮小姑娘到他这儿来,就肯定是来找粱霆空的。

    “这儿附近有宾馆吗?”喻笙问。

    “有啊。”严励回答。

    “在哪儿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我又不是导游。”嘴角衔着的烟要烫了,严励把烟摘了。

    这才懒懒抬眼皮,看面前的小姑娘一眼,发现她双眼通红,刚哭完,肯定是离家出走,或者刚被男朋友甩了。

    这开店吧,最大的收获就是,每天什么人,什么事都会遇上,严励早就见惯不惊了,严励才不想管。

    “你不是认识粱霆空吗?粱霆空知道的宾馆可多了,上楼找他问去。”

    严励说。

    “我是真的想住宾馆,我晚上没睡的地方。”

    “让粱霆空给你找。”

    “我不是粱霆空的女朋友。”

    “那你谁的女朋友?”

    喻笙正要回答,谁的都不是。

    “我的。”有个人在她身后做了失物认领。

    晚到的他被秦玉言他们叫来此间打牌,没想到一进来就见到喻笙在这儿缠着此间的严老板问宾馆。

    尤逍好奇喻笙又在玩什么。

    “哟,真是失敬失敬,原来是我们尤逍的女朋友啊。”在尤逍做完失物认领后,严励烟也不抽了,摘了半截烟屁股扔进垃圾桶里,游戏也不玩了,锁屏把手机一扔,站起身来,盛情迎接喻笙。

    “我……”喻笙还没说完我不是他女朋友,就被尤逍扯上了二楼。

    跟着他上楼梯的时候,他问:“怎么了?”

    喻笙的眼睛红红的,脸也有些过于苍白,跟小兔子一样,手里拿着个椰青,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下门倒垃圾,钥匙忘带了。”她不想告诉尤逍事情的来龙去脉,就随口撒谎。

    “现在不是都密码锁吗?”但是尤逍习惯性总要跟她抬杠。

    “我那又穷又病的父亲又发病了。”

    “那你怎么不在他身边照顾他?”

    “他又不缺我照顾,多的是人想要照顾。”

    “谁?你讨厌的人?”

    “哎呀……你就别问了。总之就是,今晚我没地方睡,也没带钱。连手机都没有。”

    走在楼梯上喻笙撒娇一样,推了尤逍一把,让他别再跟她杠了,她现真没心情。

    没想到手伸过去,被他顺势这么一拉,她跌进了他怀里。“你那发小呢?”他问。

    他换了便服,今天穿得特别灿烂。

    橙色底红白花的涂鸦体恤,有西装领的水洗蓝牛仔外套,下身纯黑休闲紧身裤,脚上一双纯白的板鞋,新潮又童趣,喻笙之前没见过他穿这样的衣服。

    好像一下年轻了不止几岁。

    “你看你眼睛都肿了,就这样上去,他们会笑你的。我给你熨平吧。”以至于他的动作也变得很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