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温哥华的时候,他回南市。我们在南市,他要回温哥华了,这意思很明显了,北爷,你能痛快跟他解绑么?”

    “不、能。”纪渭北斩钉截铁的回答。

    “为什么啊?”

    “北爷,你难不成真的喜欢他啊?”

    纪渭北瞧见对街那个穿着校服,背著书包的小姑娘,躲在角落里,一脸失落的看着尤逍离去,觉得心里很舒畅,他要的就是这样。

    凭什么一个跟他有着同样过去的人能够那么轻松的洗白?

    还遇到了能被他宠得没边儿的喻笙。

    纪渭北不答应。

    纪渭北要他永远跟纪渭北一起坠落。

    氤氲的湿气在空中蔓延。终于,就算再睁大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派迷茫,空中漂浮的全是自己的想象。

    喻笙将视线从天蓝色塞纳在雨帘中消失的方向收回。

    秦玉言说:“现在看过了,满意了?”

    “……”喻笙没回答。

    “你今天卷子刷完了吗?”秦玉言又说。

    “……”喻笙还是没回答。

    秦玉言干脆说:“我给你买个甜筒吧。吃完就没这么难受了。”

    喻笙转身走了,再也不跟秦玉言闹了,安静的孤身走进雨帘里。

    那个从夜店走出的人,好像不是她认识的尤逍。

    今天晚上的晚自习被吴结曹用来考数学模拟考试了。

    考完以后,背著书包走出学校,喻笙望着茫茫夜色,想起那次他跟她说过,他们要在一起。

    喻笙永远有尤逍。

    他是不是食言了。

    走出校门,喻笙给梁霆空打了个电话,问尤逍现在在哪里。

    梁霆空说不知道,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告诉她:

    “在起雾,跟纪渭北玩桌球。”

    “哦。”喻笙想挂。

    “等等。”梁霆空说。

    “怎么了?”喻笙问。

    “别去。”梁霆空说。

    “为什么?”喻笙需要被解惑。

    “他们……以前玩挺疯,那个圈子,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靠近的。”就算放浪如梁霆空,也不愿意跟纪渭北那群人产生联系。

    “有多疯?”喻笙问。

    梁霆空浅笑了一下。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

    梁霆空听说纪渭北经常聚众抽大麻,把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一个又一个。

    但这些梁霆空不想告诉她,梁霆空怕她以为尤逍也是这样。

    尤逍不是这样。

    “那个纪渭北是不是有毒?”喻笙觉得那个纪渭北肯定有问题。

    “我这就去把尤逍从他身边拽走。”喻笙生气的说,“尤逍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来上课了。”

    “笙笙,其实,你知道你们俩最不可能考清华的人是谁吗?是我们逍爷。”梁霆空告诉喻笙。

    尤逍这阵很少跟他们四个打混,因为那个纪渭北来了。

    尤逍不带他们,是为了保护他们,就跟对喻笙一样。

    有些人,就是特别见不得别人好,特别是当自己还身在恶臭阴沟里的时候。

    他们做不到向阳而生,就想拉已经站在阳光里的别人跟他们一起坠入黑暗。

    “笙笙,你们……要不还是就算了吧。”素来纨绔放荡的梁霆空第一次让喻笙感到了他的认真,然而却是用在劝她跟尤逍分开这件事上。

    “其实我们逍爷这个人,城府真的很深,因为他经历的真的很多,不太适合你。”梁霆空忽然开始循循善诱起来。

    以往天天出口就是荤段子,极力撮合她跟尤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