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逍。”张镭苦口婆心的劝,“不要意气用事,尤兆昏迷了那么多年,你难道能心安理得的弃尤家不顾?”

    “我为什么不能。”听闻张镭这样说,尤逍疏淡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

    他用拇指掐灭燃着的烟头,一点都不觉得烫,因为尤兆的事便足可让他寒心得无以为继。

    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他没有害过尤兆。

    “我对尤家的钱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来到这个世界,尤今联只是贡献了一颗精子,他凭什么觉得他可以摆布我。”

    尤逍终于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了。

    他被误会了那么多年,实验室爆炸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们要怀疑他这么多年。

    张镭汗颜,不明白这些豪门父子间为何总有这样的嫌隙。

    “医生说尤兆可能一辈子都醒不了了。”张镭叹气,告诉尤逍。

    “我相信你肯定没有设计害他。但是,尤逍,那个晚上,的确是你选了那个见面地点。你想过没有,如果换一个地方,咖啡馆或则快餐店,尤兆现在也许还是个健康的人。而你们的父亲,也不会如此为难你。”

    “滚。”尤逍终于被迁怒了情绪,要这条尤今联的狗滚。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张镭给他留下了那些转让协议,等他签字。“如果你改变主意,告诉我。”

    晚上,喻笙去参加一个宴会,场地就在尤逍住的宝格丽酒店里。

    下午公司的事情有点多,她忙得焦头烂额,没有来得及仔细装扮,去了之后竟然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一位故人。

    这是个珠宝拍卖晚会,喻笙有两个外国客户今晚在邀请行列,她来争取机会,想拿下他们的招股意向。

    正在跟金发老太太克洛伊聊他们的甜品店应不应该并购北城当地的一家糕点工厂,身后蓦地传来呼唤她的尖锐嗓音。

    “呀!真是太巧了。这不是我们考了清华,又念了布朗,还去wall street实习过的高材生笙笙吗?”

    施沁娅穿了一条小香风的黑色长抹胸裙子,戴着头纱,浓妆艳抹,以为自己是奥黛丽赫本。

    实际上只是施?捏着嗓子永远不会说话?绿茶?沁娅又来讨人厌了。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吧,不会吧,我们的笙笙怎么穿办公室套裙就来参加拍卖宴会了?现在都这么狼狈的吗。”

    穿了当季大牌蓝血高定的施沁娅掩嘴笑,“也是,那年林阿姨差点破产了。现在过日子可要省着点了。”

    “遇到个熟人,先过去一下。”见施沁娅在那儿火力全开的怼她,喻笙跟客户打招呼说自己遇到熟人了,要过去应酬一下。

    金发老太太立刻点头答应。

    喻笙仔细瞧了瞧现在的娱乐圈名媛,施沁娅施老师,她高考考了一间不入流的音乐学院,念到一半就让施沁非花钱捧她进了娱乐圈。

    现在处于倒红不红的状态,凹的人设是豪门名媛女明星。

    她还有个很有名的绯闻男朋友,就是当初在她之后转学到南高的纪渭北。两人经常上娱乐版新闻。

    “好久不见,真感谢你还记得我。”喻笙客气的笑笑。“怎么能忘呢?像你这样的高材生,进了社会后,我可是很关注的呢。”施沁娅嗲嗲的说。

    “还是你混得好,当了女明星。”喻笙顺着施沁娅的喜好说,“还有一个豪门贵公子男朋友。我这些年什么都没有,在国外说不定死了都没人知道。”

    “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施沁娅笑得花枝乱颤。

    “失陪了,施大音乐家,我们这种投行搬砖狗还要去拉客户呢。”喻笙没空理施沁娅。

    她身上的裙子喻笙知道多少钱,还有珠宝首饰,都不怎么样。

    加在一起也不及那天喻笙穿去月光胡同那件旗袍的十分之一,但是施沁娅就是很自信,如今的她是个名媛。

    拍卖会开始后,喻笙陪克洛伊坐在后排,克洛伊其实不算是一个大客户。

    但她很有人文情怀,喻笙很佩服她能把一间小小的西饼屋做成跨国公司,现在她们想在中国北城落脚,制作符合当地人喜欢的西式糕点。

    “alier,刚才跟你说话的人是你朋友吗?你看,她现在坐在最前面,看起来很了不起。”克洛伊指了指盛装打扮的施沁娅。

    喻笙循着那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施沁娅的金主,纪渭北。

    喻笙有些意外他们真是一对。

    然而,这似乎跟她无关。

    “她只是我一个同学。”喻笙回答。

    “对了,这是我今天借酒店的厨房做的甜点,送给你。”

    “谢谢。”喻笙收下了克洛伊给的礼物,然后陪她看拍卖会。

    今晚的拍品最值得看的是一颗来自19世纪的西班牙皇后戴过的王冠,由意大利都灵宫廷珠宝商别具匠心的制作而成。

    早在这场拍卖会开始之前,国际拍卖行就透露风声会在今晚将这枚传世王冠展出拍卖。

    王冠的底部可以拆卸开,作为项链佩戴。

    既精美贵重,又具有超高的实用价值。

    媒体曾经报道,要是哪个女人得到这颗王冠,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施沁娅今晚看来就是为了这颗王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