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晟绝对不是贪图美色之人。

    那晟佯装惊诧道:“爱妃还不明白吗?朕喜欢你,深爱的东西自然要留在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弯下眉眼,邪肆地笑了一下。

    叶楚颜:“……”

    她不是第一次和那晟打交道了,对他这种胡搅蛮缠的说话方式早已有心理准备。

    今日来的目的不是和那晟争执这个,她绝对不能再像原来一样,轻易被那晟拿捏着住情绪了。

    到底怎么才能让那晟这个疯子正常回答自己的问题?

    叶楚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

    “你一心想要我臣服你,爱上你,就不怕自己反被情爱所困吗?”

    那晟在叶楚颜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这双眸子干净纯洁,里面无爱无恨,更无情恋。

    “朕刚才说了,朕本就喜欢你,对你一往情深,何来沦陷被困一说?”

    叶楚颜简直想笑,那晟这样的人若是痴情郎,这地上的水都要往高处流。

    她立马反唇相讥。

    “从我醒来到现在,你不是喊小丫头,就是爱妃。连名字都懒得喊,看我的眼神中更无深情欲望,哪来的喜欢和深爱?”

    “你堂堂一国君王,随口扯谎丝毫不眨眼,不觉得羞耻吗?”

    那晟的确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朕觉得你既然新生了,就应该有个属于朕独有的新名字。朕尚未想好,所以没喊你过去的名字。”

    说完,他用修长的食指摩挲了一下叶楚颜的红唇。

    触感软嫩,当真想让人采摘。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原来爱妃是生气我没喊你的名字。”

    叶楚颜:“……”

    “白瑾!从今天开始,你姓白,名瑾。”

    “朕以后喊你阿瑾。”

    叶楚颜沉默了。白瑾,白,洁白无瑕,瑾,美玉。

    那晟喜欢美玉无瑕的东西?

    她从未见过那晟如此偏执之人,强行为她更新了身体,还要强行为她更新名字。

    回答问题全凭心情,丝毫无法正常交谈。

    这名字对她来说完全无所谓,她已经不是真正的自己了,换了名字也无妨。

    那晟看叶楚颜敛眸不语,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阿瑾,你今日来就是想靠着三言两语激怒朕,让朕告诉你为何要囚禁你,然后找机会逃走吗?”

    叶楚颜摇摇头。

    “不是,我今日来是想让游戏更加有趣。你只是这样逼着我臣服完全没意思。”

    “不如我假装要做你的皇后,但一心想要逃走。你给我机会了解你,爱上你,最后甘愿留在此处,如何?”

    那晟仰起头想了一下,揶揄道:“原来说来说去,阿瑾是想爱上朕啊?”

    叶楚颜:“……”

    “你说是便是吧。”

    “我想学骑马,学点简单的功夫,最好还能在宫内随意走动,方便以后逃走,可以吗?”

    这具身体已经十六岁了,过了练内功的年龄,现在只能学一些简单的表面功夫。

    了解皇宫的布置,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学骑马,出宫逃走的时候会方便一些。

    这话戳中了那晟的笑穴。

    他抱着叶楚颜哈哈大笑起来。

    自从他登基以来,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阿瑾,你知道吗?朕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聪明又有趣,还找到了唯一能逃走的办法。”

    叶楚颜静静等着那晟的回答,她知道,那晟肯定会答应的。

    这便是她今日来的目的。

    指望用对付裴修衍的那一套虚情假意,根本骗不过那晟。

    裴修衍虽然薄情,但不会无故杀人,那晟则完全不知人命和良知为何物。

    这样直白又坦率的要求才能有机会找到那晟的软肋,找到逃走的办法。

    那晟终于笑完了,挑了挑眉。

    “朕许了……”

    得到那晟的回应,叶楚颜暗自松了一口气。

    总算迈开了第一步。

    叶楚颜见目的已成,准备起身回去。

    那晟却搂着她不放。

    “留在这,陪朕一起看奏折。”

    叶楚颜挣扎起身,“皇上,就算是北荣皇后也没资格掺和朝政。还望你莫要为难我。”

    那晟松开了手,满意的点点头。

    “阿瑾果然有皇后风范,现在就知道后宫不得参政。”

    叶楚颜对那晟这类话已经麻木了,只要自己不生气,就不会被那晟拿捏住情绪。

    “你来给朕研墨。”

    研墨好过在他怀里坐着,叶楚颜慌忙起身,目不斜视的站在一旁研墨。

    她知道的北荣朝堂机密越多,活着逃走的机会越小。

    那晟决不可能让她带着这些机密回大丰。

    到了午膳时间,那晟对着叶楚颜道:“阿瑾,陪着朕一起用膳,这样也方便你以后在膳食里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