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雪眼底一瞬暗沉,她也是人,自然会恨。

    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他心里想着的永远是那个失贞的荡/妇,不过真可惜……高贵如梅静云,女儿却终在了“姘头”手中,若梅静云知道,不知想不想从地下爬出来。

    宋良雪想着,心里又觉畅快。

    李书妤的确对宴会没什么兴趣,她在乎的也就那么两个。

    等到宴席那天,各府官员相继入宫,李书妤也早早起身,与那些穿戴精致的夫人姑娘不同,李书妤只是稍微描眉,便已殊丽无双。

    她跟霍衍山生气,自然没跟他一起的打算,告别了梅嬷嬷一个人费力的踩上马车,刚想回头摆手帘后徒然伸出一只手,拽着她强势而霸道,只一瞬就把人扯进去。

    李书妤虽哑,简单的尖叫却是会的,只这次没来及叫就被男人捂住了嘴。

    男人靠在车壁,把人捉在腿上,李书妤盯着他看了半晌,扒开他的手不再看他。

    马车前行并不平稳,霍衍山曲起一条腿给她靠着,“李书妤!”

    他极少这样叫,下意识的李书妤抬头。

    “要不要说话?”

    “我不会说话。”李书妤拧眉。

    有反应?霍衍山黑眸里藏着笑,李书妤这才迟钝反应过来。

    不对呀,她不是生气嘛?

    霍衍山把人压到怀里,“还算乖觉,舍得理人了?”

    李书妤又没本事挣开,绷着脸,“你放开,我腰疼。”

    霍衍山的手环在她腰,闻言蜷指帮她揉了揉,低问道:“可还疼?”

    李书妤掰开他手,霍衍山空了手沿着她手臂,掠过小姑娘肩头落在某处,轻轻按了一下,“我给揉揉?”

    他提议。

    李书妤诧异的看着那手,胸口触感犹在,她腾的一下站起,“谁叫你碰的!?”

    霍衍山犹然淡定,“马车上不要站。”

    李书妤被钳制,自知是走不了,犹豫半晌比划道:“那,那你认错。”

    为砸她那次,也为了咬她那下,认,错!

    李书妤瞪着圆溜溜的眼,明明很气,每每想起又觉的胸口战栗,偏的方才他又揉了一下,情景重现触觉清晰,让她难受的想抓。

    霍衍山看着此刻俏生生坐在怀里的姑娘,难得从她眼中看到了羞怯。

    他觉的有意思,低道:“唔,咬疼你不对。”但咬,不后悔。

    霍衍山舔着上颚,回忆梦里只隐隐记得是软的,也是甜的。

    李书妤不知他的想法,本就是单纯的姑娘,心思纯净哪里比得上一块黑炭,“那你以后,不许那样……”

    “恩?”他声音很轻,像是颔首。

    “好吧!”李书妤恢复了些神采,心里压着的石头搬开,跟他生气也很累的。

    她是好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知道错了,她就不气。

    等到了皇宫,李书妤不待霍衍山醒来,便急切的下车,与一众人方向不同,她去的是雍华宫。

    这些官员没见过长大的李书妤,但看着那张同样极致妍丽的面容,以及身后马车上醒目的“霍”字,马上猜测出她的身份。世家贵族出来的体面,早已让他们喜怒不露于色,即便知道这是弃子,一样广袖微仰,有礼有节的躬身下去。

    “微臣见过平宁公主。”

    此起彼伏的请安,有一瞬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她荣宠加身万人揖拜。

    李书妤自然停下。

    不过十几岁的姑娘,妆容淡雅衣着朴素,虽无前呼后拥的阵势,清冷的面容一样不容小觑,她淡淡看了这些人一眼,便沉着转身,从头至尾一个音节都没有。

    “妹妹就这样走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让李书妤没能及时离去,她循声而望,就见不远处并排而站的两个人。

    白衣男子清贵,朝她微微含笑,目光守礼。红衣女子耀眼,挡在她和男子前头,似是忌惮。

    这男子李书妤很熟悉,尤其是这身白衣,不是梅允白还是谁?至于他身边发髻高盘,眉间点钿的女子,那就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嘉宁公主——李书年。

    “你有事吗?”李书妤一脸懵然,她跟这个姐姐不熟。

    嘉宁将头发绾于耳后,得体笑道:“诸位大人行礼,妹妹就这样走了?”

    按照常理,身为公主为彰显亲近,李书妤应该温和的叫人起身,问题是……

    “公主,阿妤与您不同。”梅允白往前,轻声解释,“她不会说话。”

    “阿妤?”嘉宁眸光一暗,闪过怨憎,“梅允白记得你的身份,你何曾叫过我阿年?”

    嘉宁讽刺完,朝着向李书妤,“不会说话,那不是有手吗?她分明是故意的,目中无人。”

    梅允白蹙眉,但知道他若开口只会更遭,只能时刻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