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偶遇。”冯进道。

    “这么说江姑娘的嫌疑排除了,跟陈公公相好的宫女好好审一审。”

    “奴才审了,打得半死,那个宫女就是不承认。”

    “去泉州的侍卫,是不是中途有变故,赶紧派人去找。”

    过了几日,去泉州的侍卫消失得无影无踪,太后又派几路人找,没有任何消息。

    韩隐站在船头,望着运河的河道,靠近口岸,船只停泊密集,前方船只堵塞,行速减慢,心急如焚。

    手里握着一朵绢花,这是小姑娘戴的,粉色的绢花颇为精致。

    不久弃舟登岸,岸上几个家仆牵着马匹等候,公子一下船,上马直奔京城。

    罗云娘住在皇宫里,这几日拜访了几个老姊妹,相对唏嘘,一个掌事姑姑说;“我们都老了,你在外面多好,自由,怎么又回宫里了?”

    “太后说想念老人,接我来叙叙旧。”

    罗云娘在宫里十年,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太后挺念旧,你这次回来,在宫里住几日?”这几位年长的宫女现在都是资历老的掌事宫女,有些脸面地位。

    “不知道太后娘娘何时放我走。”

    确实不知道太后能否放了自己,如果她一直想不起那个名字,难道要留在宫里一辈子。

    可这脑子就是中用,惦记家中的女儿,年纪幼小,她没见一面走了,不知道哭成什么样。

    一个姓孟的宫女说;“你多待几日,没准等到皇上大婚。”

    “未来的皇后是哪家姑娘?”

    孟姑姑悄声说;“告诉你们可别说出去,皇上喜欢江太傅之女,江姑娘。”

    “江姑娘,不是说吏部尚书府的李姑娘吗?”

    “谁知道呢。”

    “江…….”

    罗云娘重复一遍,突然脑子开窍,记忆冲破阻碍,想起来了,苏秋屏当时说在江府做事,对了,江大学士府。

    罗云娘同几个人告别。

    匆匆往慈宁宫去了。

    第39章 有人要我交给你

    赵澈经过一个女子身边, 女子退在一旁给他让路,这个女子没有穿宫装,不是宫女,赵澈突然停住脚步, 回身问;“是罗云娘吗?”

    罗云娘愣了下, 她不认识赵澈, 自由出入皇宫,身份地位一定不一般, 恭敬地回答, “是, 奴婢叫罗云娘。”

    赵澈张开一只手,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朵绢花, 罗云娘脑子嗡地一声,这朵绢花是她给女儿做的, 临走前的早上她亲手替女儿戴上。

    她刚要伸手拿, 赵澈合上手掌,“我受人支托,有人要我交给你。”

    然后张开手,罗云娘木然地拿了绢花,赵澈便走了。

    罗云娘呆愣了半晌,朝慈宁宫走的脚步越来越慢,突然掉头, 朝来时的方向走了。

    皇宫门口,马路对面的茶摊, 一个穿月白杭绸年轻男子坐着喝茶,对面皇宫进出的人尽收眼底。

    南风从皇宫里面走出来,来到宫门口, 同等在哪里的北风说了句什么,北风过马路,来到茶摊,招呼店小二,“来一壶茶水。”

    坐在男子旁边的桌上,两人视线交汇,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店小二端茶水出来,男子起身离开,小厮扔下一块银子。

    金銮殿,早朝,大太监高喊:“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夏昭帝高澹受够了老臣的啰嗦,老臣们今日知趣,没有人聒噪。

    夏昭帝对太傅江文廷说;“太傅留一下。”

    群臣感情融洽,夏昭帝高澹在御书房召见江文廷,道;“赐座。”

    江文廷再三谢恩,方才坐了。

    高澹今早分外的和气,“太傅近日身体可好?”

    江文廷欠身,恭敬地道;“微臣身体康健,劳皇上挂念。”

    “朕有一事,要跟太傅说,太傅的女儿江姑娘,朕认为堪称母仪天下,朕有意封为皇后。”

    江文廷很意外,随即撩袍跪倒,“微臣惶恐,微臣之女年幼,不足以统摄后宫,请皇上三思。”

    高澹面色一沉,一侧脸部肌肉抽动几下,“朕封太傅女儿为皇后,太傅推脱,这是何意啊?是太傅看不上这个皇后之位,还是有别的心思。”

    闻言,江文廷叩头,“微臣不敢,皇后母仪天下,小女自幼顽劣,微臣的夫人常年患病,失于管教,皇上还是另选她人。”

    高澹的脸阴沉似水,眼中戾色,“朕意已决,不日下旨,太傅要抗旨吗?”

    江文廷叩头,“微臣不敢。”

    南风听了宫里人议论立后的事,琢磨是不是跟世子爷说,在赵澈跟前转悠了几圈。

    赵澈手捧着书,抬起头,“你有话要说?”

    “奴才听说,皇上中意江姑娘,要立江姑娘为后。”

    赵澈面色如常,书页却半天没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