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申贯推门,门没从里面闩上。

    莫干抢先一步进了小院,大手一挥,禁军四散迅速搜查小院各处。

    莫干直奔正房,把管家甩在身后,进门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莫干仔细查看房间四周,像是有人住过,床铺整齐,他摸了摸茶壶,茶壶里的茶水还是温的,显然这里住的人刚离开。

    琴桌上摆着一把琴,莫干挑了一下琴弦,发出铮铮声。

    小院幽静,房间布置清雅,看来住在此处之人颇有品位。

    这时,禁军士兵禀告,“将军,都搜过了,没有人。”

    院前屋后空无一人。

    莫干想,这人一定还藏在府里,问管家,“这里住的什么人?”

    申贯道;“我家王爷喜静,偶尔宿在此处。”

    莫干回头,盯着他,问:“晋王一个人?”

    申贯的笑意味不明,“这个,王爷的事,奴才不敢乱说。”

    莫干望着房间里的摆设,“看不出女人住过。”

    申贯干笑两声,“莫将军,王爷的喜好,不是下人敢置喙的。”

    莫干乃禁军头领,守卫皇宫,深宫里各种传言也知道一些,皇帝都有男宠,关于晋王的一些传闻,他也多有耳闻。

    命令禁军,“每一处仔细地搜。”

    晋王府每个角落搜了,没发现密报的当年谋逆案中逃走的镇国公幼子。

    在莫干离开后,江莫幽回主院。

    觑了一眼屋内的靠北墙的拔步床。

    官宦商贾的府邸一般都设有暗室,夹壁墙,以防不测躲藏。

    那个人藏在拔步床后的夹壁墙里。

    不久,莫干来到王妃住的主院,整个王府只剩下王妃住的院子没搜。

    莫干求见王妃,只身一人见王妃。

    江莫幽的态度不冷不热,“莫将军,都搜了?搜仔细了,可有朝廷案犯?”

    莫干道:“回王妃的话,府里都搜过了,就剩下王妃院子没看,其它的地方都看了。”

    江莫幽脸一沉,冷哼一声,“将军是要搜查我的卧房?”

    莫干惶恐,“末将不敢。”

    “既然将军怀疑我窝藏朝廷要犯,将军请吧。”

    莫干跟在她身后走进卧房,王妃起居的地方富丽堂皇,莫干警觉的目光穿透重重纱幔,最后落在房间内的拔步床内,一只手不由地握住佩剑的剑柄。

    江莫幽走到拔步床前,突然拔出床头悬挂的一把宝剑,寒光一闪,晃了莫干的眼睛,手中的宝剑本能地弹出寸许。

    却看见晋王妃挥剑把床帐,帷幔挑落,“将军可看得清楚,屋里藏着什么人没有?”

    莫干被她的凌厉的气势震慑住。

    江莫幽剑尖上挑着纱幔,柳眉一扬,“莫将军可要搜仔细了,关乎我的名节清白。”

    “王妃恕罪,末将例行公事,绝没有对晋王妃不恭之心。”

    没有帷幔遮挡,目光所及卧房里一目了然。

    没发现可疑之处,莫干不敢造次。

    晋王府各个角落搜了,没有找到要找的人,莫干对王府后的小院起了疑心,但捉贼捉脏,没有抓到人,只得回皇宫复命。

    莫干带着禁军撤了。

    秋娘长吁了一口气,如果在王妃房中搜出人,王妃的名节不保,窝藏朝廷要犯,一宗重罪,恐怕老爷都不能保全王妃,生死关头,王妃冒险保全晋王,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江莫幽绕道床后,敲了敲墙壁,一个年轻男子从夹壁墙里走出来,一袭雪白袍,面容清绝,深陷险境,从容不迫,竟看不出一丝慌张。

    这男子二十几岁,按年龄推算,当年的废太子事件中,涉嫌谋逆的镇国公满门抄斩,其次子逃走,便是此人无疑。

    “颜公子”江莫幽轻启朱唇。

    颜楚卿不否认身份,不卑不亢,“谢王妃!”又道;“我立刻离开,不牵连晋王府。”

    转身便预离去。

    “慢着!”江莫幽出声阻止。

    颜楚卿停住脚步。

    江莫幽静静地看着他,外表文弱的颜楚卿,倒有些骨气,半晌道;“你这样走了,对晋王我如何交代,禁军表面撤了,定然在王府周围布置人监视,你一走出去,正好落入他们手里,到时候晋王府一样受牵连。”

    对秋娘说:“有一个地方可以藏身,保证没人发现,无人敢搜查。”

    京城暗探遍布,夏昭帝心胸狭窄,多疑,豢养一大批人,京城到处都是眼线。

    江莫幽想到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天色暗下来,王府四周朝廷的眼线盯着突然顿开的晋王府大门,晋王府侍卫簇拥一辆马车驶出府门。

    透过纱幔影影绰绰晋王妃坐在马车里。

    马车一路行驶,在江太傅府门前停下。

    太傅府大门打开,一群下人提着灯笼,簇拥着下了马车的晋王妃进了府门,江府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