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呵笑一声,“我才不要生孩子。”

    真是可笑,她孙菲音有钱有貌,才不要年纪轻轻就生孩子,把自己困死在家里。

    ——她又不蠢!

    季扬还以为她只是发发大小姐脾气,便压着心中不快坐到她身边轻哄着:“可这孩子我们爱的结晶啊,乖,我们把他生下来好不好?”

    “不好。”孙菲音冷冷拒绝。

    这个时候,季扬也来了脾气,窝火地敛眉,“你别这么任性了行不行,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以为就一个玩具吗,说不要就不要!”

    许是季扬从未在孙菲音面前发过火,一时之间,大小姐愣怔住。半晌后,才勾唇笑了笑,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讥讽。

    “我们的孩子?”

    孙菲音好笑地说,“我能确定这是我的孩子,你能么。”

    闻言,季扬脸色一沉:“音音,别开这种玩笑。”

    对于孙菲音来说,与季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她的确已经厌倦了。索性趁此机会把话都说清楚,否则她也已经没办法每天对着这张没意思的脸。

    “那就说清楚。”

    孙菲音挑眉,一字一顿:“季扬,我们分手吧。”

    季扬不可置信地呆怔住,喃喃出声:“你、你说什么?”

    孙菲音往柔软的沙发背上一靠,“都是成年人,开心过不就好了。”

    眼前的人无谓的姿态让季扬慌了神,在刹那间他感受到恐惧的滋味。如果孙菲音并未像他想的那样爱他,那他又该何去何从。没了孙家注资的飞扬设计,不过就是个空壳子罢了。

    于是,他立刻摆低姿态,温声开口认错:“音音不要说气话,孩子不要就不要了,反正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孩子固然重要,可如果没了孙菲音这颗摇钱树,孩子又有什么用。

    孙菲音在国外多年,最讨厌的就是分手时黏黏糊糊、纠纠缠缠的男人。原本对季扬仅剩的一丁点儿好印象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她睥向他,目光冷淡,“我没跟你开玩笑,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季扬,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就你一个男人吧?”

    季扬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孙菲音反倒笑了,“看来你真不是一般的自信呐。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真的爱上了你吧?”

    “你要不是温予糯的男朋友,当初我怎么可能多看你一眼。”

    自小被千娇万宠溺爱着长大的孙菲音,向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即便在国外留学,在老外和留学生之中她依旧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可回国之后,不知怎地,她的爸爸越来越看不上她,觉得她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瞎玩。

    那段日子,在家里的饭桌上,她爸爸几乎天天拿别人和她比较,把她贬得一文不值。若说那些同阶层比她有些的富二代也就算了,可渐渐的,饭桌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温予糯。

    不止是爸爸,连向来偏袒她的妈妈提到这个名字,都止不住地赞不绝口。说温予糯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有多优秀,未来的前途有多无可限量。如果不是生在普通人家,她的起点要是再高一点,现在的高度早就不仅于此。

    每每谈到温予糯时,她的父母脸上的表情,像是巴不得把她换成那个叫温予糯的。

    嫉妒便是在那时种下的。

    哪怕孙菲音没见过温予糯,连她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就已经开始讨厌她了。

    当季扬刻意接近讨好她时,孙菲音的心里原本是毫无波澜的,她以往的男友们,比季扬的质素好太多了。可当她得知季扬是温予糯的男朋友时,她兴趣瞬间被挑起。在后来的相处中,她也的确发现了季扬的有趣之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温予糯被甩后消沉的那段日子,是孙菲音与季扬感情最浓烈的一段时光。

    她不禁心想,这个父母口中什么都比她强的女孩子,还不是输给了她?温予糯凭什么和她比。

    但渐渐的,温予糯走出了失恋的阴霾,她对季扬的兴趣也随之减淡,直到今日,只剩厌烦。

    “你、你在说什么?”季扬眼底一片死寂,却仍不死心地问道。

    孙菲音笑着起身,开口将他们的关系画上句号:“亲爱的,结束了。”

    季扬永远不会忘记那时的感觉。

    愤怒、屈辱、懊悔各种情绪交杂于心,他拖着沉重的行李步伐缓慢地走出高档的别墅区,重新回到属于他的小小出租房。

    ——活脱脱像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小丑。

    几天的颓废后,公司拖欠租金和水电的物业电话打来,让季扬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不能再像一滩淤泥一样,他得站起来。

    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一个朦胧而皎洁的身影。

    思量再三,他决定去找她。他走错了路,如今决然悔悟,只希望他的姑娘能给他一次机会。以后他不会再想着走捷径,他想与她一起,一步一步、走最踏实的路。

    回忆中断,眼前的身影愈渐清晰。

    许久未见,她丝毫未变,整个人愈渐神采奕奕了。只是见到他,她的眉眼间蒙上一层不悦,脸色亦是不佳。

    见温予糯走近,季扬耷拉着脑袋,语气低软:“糯糯”

    温予糯今天在咖啡馆加了一天班,又没喝到想喝的咖啡,再加上炎热的气温,整个人不免有点烦躁。好不容易和远在国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又被这不速之客打断,心情愈加烦闷了。

    “你怎么又来了。

    她没好气地开口,“上回的话你是听不懂?”

    此时此刻,季扬在她面前怎么可能还会有脾气呢?他表情诚恳地说:“今天去加班了吧,是不是很累?”

    从前,每当这个时候,温予糯都会窝进他怀里撒娇

    “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