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温严叫了程渐琛一起上楼说话。见状,温予糯一脸警惕地上前一步,用眼神控诉:不要为难他!

    温严笑了。

    ——女大不中留,还真是护得紧啊。

    程渐琛握了握她的手腕,笑着朝她摇摇头,然后跟着温严上楼。

    坐在二楼的阳台边,能望见宛城夜空中的繁星。见温严没说话,程渐琛猜得到应该是温予糯提前和她父母说了什么。他的心脏发软,却不打算隐瞒什么。

    “叔叔,关于我家里的情况”

    温严:“我们都知道了。”

    程渐琛点点头,“不知道糯糯是怎么跟您说的,我觉得还是应该由我和您说一遍。”

    ——比起听了真相后的不认同,他更不希望温予糯为了他而隐瞒父母什么。对她的家人,他从不打算有一丝一毫的欺瞒。

    听完他的话,静默良久,温严才笑了笑,问:“你把这些都说出来,就不怕我和糯糯她妈拆散你们?”

    “怕。”

    程渐琛抿抿唇,眸色郁沉,“很怕。”

    温严望着眼前的人,年少有为却依然眼神清澈。他教书几十年,参加过不少学生毕业后十年二十年的同学会,在他的学生中,不乏有飞黄腾达的。可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还能保持初心、眼神清澈的却不多。

    他想,她的女儿这回没有看错人。

    “别担心,我们都同意的。”

    程渐琛抬眸,一脸不可置信。

    “可是我的家庭”

    他知道温予糯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不可能不懂原生家庭的重要性。

    温严叹了口气,抬手拍拍程渐琛的肩膀,“小程啊,不要画地为牢。原生家庭确实会影响人的一辈子,可是也有一些人,有着坚定的心智,他们就可以走出这原生家庭的影响。叔叔相信,你就是那样的人。”

    程渐琛喉咙发酸,说不出话来。缓了许久,他才哑声开口,似是承诺般保证说:“我会好好照顾糯糯。”

    这话温严不是不信,只不过鉴于程渐琛大老板的身份,温严耸耸肩笑道:“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哦。”

    “有的。”

    程渐琛回答的很认真,“周总理那么忙都有时间给夫人写信,我总不会比总理还忙。”

    温严愣了片刻,随即欣慰地笑:“行,那陪叔叔喝两杯。”

    “好。”

    温严喜欢喝红酒,可娘俩儿都不会喝,让他少了很多兴致。这下好了,以后有女婿了,就有人陪着喝酒了。想到这,温严心情大好,给程渐琛倒了一杯又一杯

    等温予糯上楼的时候,程渐琛已经醉了。

    温严很无辜地看着脸色发沉的女儿:“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喝酒啊。小程不是大老板吗,应酬不喝酒的么!?”

    温予糯:“他就意思意思喝两口,再说了,谁敢灌他啊?”

    闻言,温严反倒呵呵乐了。

    ——当岳父的感觉,原来这么爽啊!

    温予糯无语极了,扶着程渐琛回了酒店。程渐琛事事周到,两人没结婚前,断然不会住在她家,惹别人说闲话。

    “好喜欢你家,喜欢叔叔阿姨。”

    程渐琛酒品很好,通常醉了也只是抱着她不放,只不过今天更黏人一点,薄唇贴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爱你。”

    搞得温予糯滴酒未沾,也被他弄得脸红心跳。

    温予糯本以为要很久才能哄他松开,没想到不到半小时,程渐琛就主动松开了她。冷白的皮肤上染着红,迷离的桃花眼牢牢盯着她,“你该回家了。”

    “?”

    程渐琛很是一本正经:“不然叔叔阿姨就对我印象不好了。”

    “”

    温予糯瞥了眼他的某处,“你确定可以?”

    “嗯。”

    程渐琛一脸难受地扯了被子盖住自己,翻了个身背对她闷声说:“你走吧。”

    见状,温予糯想起以往的夜晚他的恶劣行径,便起了坏心。她坐到床上,俯身隔着被子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回宁城再补偿你哦。”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程渐琛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他气得咬牙:“你、等、着。”

    温予糯弯唇,亲了亲他的侧脸然后就起身走了。

    因着醉意头疼,程渐琛合上眼小憩了会儿,顺便平复剧烈的情欲。很快他又睁开眼,拿起一边的手机给温予糯发消息:到家了没。

    不到一分钟,便有了回复。

    [甜粽子]:到啦!

    [甜粽子]:你早点睡,晚安哦~

    程渐琛看着屏幕不由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