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的错,不该归结到他身上,那对他太不公平了。

    说到最后,她一字一顿开口:“爸、妈,我很喜欢他。”

    望着女儿沉重的神情,夫妻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周静冲屏幕笑了笑,故意调笑着缓和温予糯的心情,“你这孩子说得这么严肃,搞得我还以为小程身体有什么问题呢!”

    “”

    心中的大石落下,温予糯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程渐琛一身高定西装来接她,后备箱堆满了礼物,两人出发朝宛城驶去。

    到了温予糯家门口,两人下车,温予糯握住他的手,不出所料,掌心微湿、有点儿薄汗。她笑笑,说:“别紧张,我爸妈都很好相处的。”

    两个人进门后,温严和周静从客厅走出来。

    与上回的身份不同,程渐琛不可能不紧张,不过他的面色依旧沉着,礼貌地开口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你好你好。”

    周静看了眼他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怎么穿得这么少,快进来。”

    家里的暖气宜人,进屋后,温予糯直接坐到沙发上开始拿水果吃。程渐琛替她解了围巾,和她的羽绒服外套一起挂到客厅的架子上。动作自然,令周静夫妻俩都怔了怔,随即相视一笑。

    还没到晚饭时间,几个人坐在客厅闲聊着。毕竟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来的,程渐琛早做好了被问到家里情况的问题,可与他预料的不一样,温严只是与他聊了不少物理上和智能制造新领域的相关问题,便到了晚餐时间。

    饭桌上,更是一派和谐,夫妻俩对这个处处谨慎的小伙子都是越看越满意。一个大老板,却在他们面前战战兢兢,不就是因为紧张他们的女儿吗。

    晚饭后,温严叫了程渐琛一起上楼说话。见状,温予糯一脸警惕地上前一步,用眼神控诉:不要为难他!

    温严笑了。

    ——女大不中留,还真是护得紧啊。

    程渐琛握了握她的手腕,笑着朝她摇摇头,然后跟着温严上楼。

    坐在二楼的阳台边,能望见宛城夜空中的繁星。见温严没说话,程渐琛猜得到应该是温予糯提前和她父母说了什么。他的心脏发软,却不打算隐瞒什么。

    “叔叔,关于我家里的情况”

    温严:“我们都知道了。”

    程渐琛点点头,“不知道糯糯是怎么跟您说的,我觉得还是应该由我和您说一遍。”

    ——比起听了真相后的不认同,他更不希望温予糯为了他而隐瞒父母什么。对她的家人,他从不打算有一丝一毫的欺瞒。

    听完他的话,静默良久,温严才笑了笑,问:“你把这些都说出来,就不怕我和糯糯她妈拆散你们?”

    “怕。”

    程渐琛抿抿唇,眸色郁沉,“很怕。”

    温严望着眼前的人,年少有为却依然眼神清澈。他教书几十年,参加过不少学生毕业后十年二十年的同学会,在他的学生中,不乏有飞黄腾达的。可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还能保持初心、眼神清澈的却不多。

    他想,她的女儿这回没有看错人。

    “别担心,我们都同意的。”

    程渐琛抬眸,一脸不可置信。

    “可是我的家庭”

    他知道温予糯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不可能不懂原生家庭的重要性。

    温严叹了口气,抬手拍拍程渐琛的肩膀,“小程啊,不要画地为牢。原生家庭确实会影响人的一辈子,可是也有一些人,有着坚定的心智,他们就可以走出这原生家庭的影响。叔叔相信,你就是那样的人。”

    程渐琛喉咙发酸,说不出话来。缓了许久,他才哑声开口,似是承诺般保证说:“我会好好照顾糯糯。”

    这话温严不是不信,只不过鉴于程渐琛大老板的身份,温严耸耸肩笑道:“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哦。”

    “有的。”

    程渐琛回答的很认真,“周总理那么忙都有时间给夫人写信,我总不会比总理还忙。”

    温严愣了片刻,随即欣慰地笑:“行,那陪叔叔喝两杯。”

    “好。”

    温严喜欢喝红酒,可娘俩儿都不会喝,让他少了很多兴致。这下好了,以后有女婿了,就有人陪着喝酒了。想到这,温严心情大好,给程渐琛倒了一杯又一杯

    等温予糯上楼的时候,程渐琛已经醉了。

    温严很无辜地看着脸色发沉的女儿:“我怎么知道他不会喝酒啊。小程不是大老板吗,应酬不喝酒的么!?”

    温予糯:“他就意思意思喝两口,再说了,谁敢灌他啊?”

    闻言,温严反倒呵呵乐了。

    ——当岳父的感觉,原来这么爽啊!

    温予糯无语极了,扶着程渐琛回了酒店。程渐琛事事周到,两人没结婚前,断然不会住在她家,惹别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