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是个死士,生平只会杀人。他是卖给肃王的奴隶,一个奴隶,怎么能够远走高飞?

    顾蜜如鼓励他,教坏他说:“我把你的卖身契给你偷出来,然后撕毁,再让我爹设法给你弄一个户籍身份,你就跑吧。”

    顾蜜如说:“跑到天涯海角,离得远远的,到时候傅瑜儿就算是出事儿了,你离得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剧情自然就找不上你了。”

    远远离开剧情的主线范围之外,这也是一种方式。

    顾蜜如没有测试过,但是她心细,是根据傅瑜儿受伤的情况得来的推测。

    之前傅瑜儿在王府之中受伤,林钟能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所以他总是被控制。

    昨天傅瑜儿去了山里,林钟离得稍微远了一些,昨天被控制的频率就没有之前在王府之中密集。

    就算顾蜜如不碰他,他也是隔上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发作”一次。

    这样说来,和距离远近还是关系很大的。

    如果林钟直接跑了,跑得剧情鞭长莫及了,那肯定剧情就会去发展别的男配了。

    简单点来说,傅瑜儿的身边,对林钟来说就像是玩游戏的毒圈儿,一直在圈里就会掉血。

    只要跑到安全区就好了。

    但是顾蜜如这个提议说出来之后,林钟却久久沉默。

    他皱着眉,又在冥思苦想。

    他平常都习惯动手,今天动脑子的频率实在是太多。

    他看向顾蜜如问:“可我能去哪里呢?”

    他没有亲人,朋友。

    对任何的地方都没有归属感,他是个杀手,除了杀人……他什么都不会做。

    他如果离开卖身的王府,就会像无根的浮萍,他不会顺水而下,他会搁浅死去。

    他从小就是奔着一个目标长大的,就是成为最厉害的甲等死士。

    成为他未知的主人手中一把锋利的刀。就算是死,也是死于刀折。

    他的脑子里,骨子里,不知道什么叫做自由。

    顾蜜如看着他迷茫的表情,心中微微叹口气。

    她就知道这样是不行的。

    林钟没有脑子被傅驴儿踢成恋爱脑,他在剧情之中觉醒抗争。但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很多东西,还是没法改变的。

    他就是这样长大的,没办法。

    因此顾蜜如说:“你要是不想走,那也没关系,我还有另一种办法。”

    林钟看向顾蜜如,不知道她的脑子里,为什么总是会有那么多的办法。

    他问:“还能怎样?”

    “送走傅瑜儿啊。”

    顾蜜如轻飘飘地说:“把她送去天涯海角,我们不也一样能摆脱她。”

    “对啊……”林钟说:“对啊!”

    “把她卖掉,让她回不来,我们就不用走了。”林钟说。

    顾蜜如忍俊不禁。

    林钟还以为全天下,都像他一样被卖掉之后就不会跑吗?

    她矫正道:“卖掉不行,女孩子被卖会很惨的,那还不如杀了她。”

    “我们可以让她自己走。”

    “她怎么会走?”林钟又问。

    顾蜜如高深莫测地笑笑,问他:“你应该知道傅瑜儿之前是谁,为什么落到肃王手里吧?”

    “她是礼部傅尚书的女儿,被充官妓,是王爷将她救回来的。”

    “那你知道礼部尚书为什么会落马,他全家为何抄家流放吗?”

    林钟摇头。

    顾蜜如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对林钟说:“没关系,我们查一下就知道了。”

    “查这个有什么用?”林钟迷茫问。

    顾蜜如斜着眼睛看他,说:“你觉得傅瑜儿会不会去想找她的父母兄弟?”

    “应该……会想吧,世人都想和亲人在一起,我杀人的时候,会有人求我放过他们的亲人。”

    “那就是了,找出傅家倾覆的真相,然后交给傅瑜儿,再帮她跑掉。”

    “可是肃王救了她,她怎么会跑?”

    顾蜜如伸手弹了林钟一个脑瓜崩。

    “你傻,不代表所有人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