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决抬起头看向远方乌黑的天际,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摸向腰间。

    那里佩戴着一把剑,这是白酒酒多年前赠给他的生日贺礼。在战场遗失一次,他曾派人去寻,但没有结果。几日前,剑被白酒酒亲手送回到了他的手里。

    在别人眼中,这剑不过和以前一样过于平平无奇。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剑身上隐隐的流光。

    顾北决稍稍抽剑离鞘。

    他缓缓摩挲剑身。

    指腹划过,“北决”两个刻字显现其上,又很快隐没。

    朝阳露出一角。

    昨夜状况混乱,但根据白皇的指令今日依旧按照原计划行动,前往北国赴宴的车队正做着出发的准备。

    最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白酒酒牌被子卷坐在轮椅上,迷迷瞪瞪的被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送进马车。

    之后,侍女唤来一人。

    附于其耳侧。

    那人随即对其他人说到:“太子殿下有令,准备好了就出发。”

    一句指令之后,所有人继续忙碌起来。最后清点好物品和人马,气势浩大的出发了。

    马车宽大,并排着可以躺下足足三人,另设有可以打发时间的小书柜、小桌案、小巧的乐器等。

    此时,白酒酒正霸占了中心位置,睡的不知天昏地暗,那位随行上车的侍女则是被白酒酒不自觉间挤到角落。

    侍女一言不发,也没有挪动自己或者白酒酒位置的打算。

    眼睛一直注视着白酒酒,边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边将手搁在白酒酒的双腿上断断续续的为她按摩。

    下午,白酒酒在饥饿中醒来。

    感受着马车的摇摇晃晃,白酒酒一阵迷茫。

    昨夜太晚,她怕毒素影响会导致第二日上车时自己不佳的状态暴露人前,所以打算直接上马车睡觉。但侍从们还没准备完善,哭诉着拦住她,说什么‘不能让太子殿下受这委屈’、‘属下办事不利,求责罚’。

    白酒酒好久没这么无语凝噎过,但不好为难别人,只能回到屋子里睡去。

    好在顾北决一直都在,还说了将一切交给他,让她能够睡的如此安心。

    “顾北决呢?”

    白酒酒缓过惺忪睡意,揉了揉眼睛。

    马车中唯二两个人中的另一个并没有回复白酒酒的话,反而是沉默的将她扶起来,递过早已准备好的洗漱用具。

    白酒酒恍恍惚惚的被服侍着洗漱完,顺手抱住了侍女默默招人送来的木质三层大饭盒。

    侍女打开饭盒来,白酒酒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被喂下了一口巨好吃的粉蒸肉。

    白酒酒唔嘛唔嘛的品尝了一会儿肉肉,待吞下肚之后,她缓缓顿住了。

    这?

    这侍女谁??

    她从没见过,怎么混上她车的??

    白酒酒紧张开口:“你”

    “好好吃饭,别东想西想的。”

    “????!”

    白酒酒听见了顾北决的声音,从侍女的嘴巴里发出的!

    待很快察觉到侍女眉眼间的熟悉之后,白酒酒忍俊不禁的疯狂大笑声穿透了大半个车队。

    车队的人们:“?”

    什么事这么可乐?

    白酒酒笑到捶地打鸣。

    对不起!但是反差实在太大了!

    顾北决曾经的利落剑眉,现在被人刻意修成了狭长弯月。脸上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改变了他常年冷白的肤色,现在成了看起来就日照充足的健康小麦色。发型是白国皇宫侍女的通用款式,有两个小揪揪,精简的蝴蝶样式发簪,额前甚至还有细碎的小刘海

    等等改变,只要不说话,很难将眼前这个健气小侍女往顾北决的方向产生任何联想。

    001在白酒酒睡觉的时候已经笑过一轮了,现在看白酒酒笑,它也忍不住跟着又笑起来。

    活久见,某天看反派为爱人穿女装。

    “殿下?”

    马车窗外传来一声询问,白酒酒缓缓笑意,镇定找出理由解释自己的异常大笑,用以保护好顾北决现在的伪装身份:

    “没事。去给我赏今日午膳的厨子们,好些菜里都有我旧时记忆的味道,让我喜不自胜。”

    “是。”

    待窗外人走了,白酒酒捂住嘴狠狠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