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决完全不理睬影子。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这一切的后果。

    昨夜。

    他冷静下来后,刻意利用了剑身上的刻字来试探影子话中的真实性。

    影子虽然占据过他的身体,甚至也可能用过这把剑杀人。但是除了他顾北决真正的本尊以外,在别人包括占了他身体的影子眼里,这剑都是平平无奇的样子。

    但如果影子真的能感觉到他的一切感觉,那影子一定会清楚,这剑就是北决剑。

    一个筹码,白白送到影子手边。

    影子没理由不抓住。

    除非,影子说谎了。

    “嗯。”

    白酒酒猝不及防的喘了下。这下,她彻底羞到爆红,“你给我安分点!”

    “是谁说我可以亲个够的qaq”

    顾北决放轻放缓了动作。

    话里全是委屈。

    “”

    是我。

    我坑我自己。

    白酒酒无语,没皮没脸和委屈巴巴怎么都叫顾北决演完了。

    突然,顾北决动作一顿,睁眼看向右侧窗户:“有人埋伏。”

    影子并不能听见心音,但他在封闭感知后也能继续在脑子里“听见”心音。

    顾北决解开封闭的各项感知,反身护住白酒酒。

    白酒酒一愣,也顺着看过去——微风拂过,窗帘被轻轻撩开一角。官道旁的大树郁郁葱葱,树叶沙沙作响。

    几息之后。

    队伍中后端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响,而后此起彼伏的哨声响起。

    哨声是全队警戒的提醒。

    整个队伍的人和马匹都躁动起来,厮杀声、刀剑相接的声音充斥,无数箭羽落下。

    “欻欻”

    几只箭钉在了白酒酒和顾北决二人所在的马车外壳。

    顾北决小声安抚到:“没事,别紧张,早有安排。”

    白酒酒半点不紧张。

    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这些年来她已经习惯于敌人跑来群殴她,或者是她跑去被敌人群殴。

    况且,依她看,顾北决倒是比她紧张多了。

    白酒酒注视顾北决的背,眉眼温柔。

    没多久。

    风波平息下来。

    白酒酒被顾北决抱下马车,坐在轮椅上主持大局。

    这才知道,原来袭击者们故意针对车队的中后端,甚至没空再多波及波及他们这几辆在前的马车,是因车队的守卫大都在后端,结果被顾北决套路了。

    白酒酒看看满地的死尸,又看看被押在地上伤痕累累的两个活口。

    她面色冷凝,快速吩咐下去:“收整现场,搜查死尸上的消息线索,带上那两个活口,继续出发。”

    “是!”

    众人齐声。

    顾北决站在白酒酒的身边,抿了抿唇,将她重新抱上马车。

    马车上,白酒酒没了刚才的模样。

    咸鱼一样瘫着,瘫在软乎乎的垫子里。顾北决坐在她的身边,她一手圈抱着顾北决的一条腿:“好难啊,路上不知道还有几波。”

    活着不好吗。

    某些人明知他们不好招惹,还非得派几批属下来送死。

    “很快到了边界后,北国会派使臣来迎接。至于杀手,这些应当都是蒙国派来的。”

    “哦?”白酒酒想了想,“蒙自?”

    “不是他。”

    顾北决眼神晦暗,语意有些冷,“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