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是为了涟夙,而是为了清溪。

    在那晚刺杀沐楼南之前,他查过沐楼南,多多少少知道沐楼南和清溪的一些关系。

    此时,他没有想到自己夫人的计划是什么,而是满心想着,那个少年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要娶他家小姐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种伤心?

    他的心底涌起很奇妙的一种情绪,让他想,如果早知道沐楼南会背叛那个少年娶涟夙的话,他早就应该在刺沐楼南的时候,狠狠的用力,要了他的命才好呢。

    另外,他还担心,如果那个少年知道他伤害过沐楼南,知道他是为了夺取沐家的一切而去的后果,再见他的时候,会不会恨他,会不会用充满恨意的目光仇视他??

    为什么,仅是想一想,他就觉得,心,好痛……

    兽受相亲 第8章 谁之情殇

    盈妃在交代完一切后优雅的转身离去。

    她在心底是万分高兴的,如今的局面,太有利于她了,而且还是她一手造成的。

    看到那些原本该在一起幸福快乐的人,如今互不相识,甚至是刀剑相向,他真的有说不出的高兴。

    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合该全世界都陪她坠入痛苦的黑暗深渊,特别是,欠她的人们。

    涟夙看到盈妃的身影即将消失,指尖颤了颤,抬手道:“夫人,等等。”

    盈妃身形一顿,回首望她。

    “怎么?”

    涟夙无力的放下手,垂下眼睑,声音飘渺道:“请,夫人允许我在嫁入沐家前,出宫一趟。”

    盈妃微微一深思,便知道涟夙是为何是,她很大方的点头:“本宫允了你这个请求。不过,涟儿,记得如今你也是个公主,该称本宫为母妃才对,另外,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血,这种时候,我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知道么?”

    涟夙点了点头。

    “是,夫……母妃。”

    她似乎在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失掉了她所有的冷漠和高傲,变得怯懦无比。

    盈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缓缓的离开了。

    盈妃离开后,涟夙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心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艰涩的开口:“血……你,先隐去吧……”

    血一下子回过神,望了涟夙一眼,她的容颜让他的心有些烦乱,点了点头便纵身离去。

    只余涟夙一人,站在空旷华丽的大殿内,幽幽的叹息。

    沾染了情爱,的确能使人软弱下来。

    以前的她冷漠无情,却坚硬如石,如今喜欢上血,却硬生生的将自己坚硬如晶石的心,给化成了一滩柔水。

    惆怅半响,涟夙换去自己一身华贵的宫廷衣裳,换上了素白的长裙。

    她做的一切事情,从来没有受过自己的良心谴责,却惟独觉得对不白花镇,也对不起离远对她的一番心意。

    她匆匆的出了宫便去客栈找离远。

    当初她骗离远说自己可能在京都找出自己的身世 后,到了京都后,她就立即进宫找盈妃复命。

    因为伤了无情,间接伤了不该伤害的人,一直在刑房受罚,直到被封为公主才得以免刑。

    可是免了刑罚后,公主这个高贵的身份又限制了她的自由,算算,到京都,把离远抛在客栈后她竟是未在见他半面。

    幸好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什么时间回去,离远都会等着她,一直都在守着她。

    涟夙曾经自问过很多次,离远相貌不差,对别人一向疏远,唯独是对她极好,为什么她就是无法爱上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却偏偏去喜欢一个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的人??

    白日,街上人流如潮,涟夙的相貌太过惊骇世俗,所以带着素白的斗笠,一层长长的白纱从斗笠的边缘垂了下来。

    加之她清冷的气质,一眼望去便知不是普通人。

    她的装束,与初来京都时并未太大区别,刚一到客栈,店小二便惊喜的将她带往离远的住处:“那位公子早吩咐过,小姐一到就带小姐过去。”

    “有劳了。”

    涟夙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小姐请进吧,就是这一间。”

    “好的,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们会叫你的。”

    涟夙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

    斗笠下的容颜挂上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焦急,她冲动的伸手推开了门。

    一眼就看到了离远。

    他似乎很累,正趴在房内唯一的红漆圆木桌上睡着了。

    他的眼底有着深深的阴影,似乎睡得很不好,眉头紧紧的蹙着,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安。

    在担心她么?

    涟夙想着,心中一暖。

    轻轻的拿了一件衣衫披在他的肩上,衣衫刚触到离远的肩膀,离远整个人一震,募然张开眼睛。

    那一刻,还犹带朦胧的眼底还有这清晰的恐惧和防备,那些情绪只是一瞬间,看清来人后,他的眼睛立马充满了惊喜。

    “涟儿,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