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扶住倒下的两人,他不禁叹息了一声。

    低头看了看沐楼南和雪菱。

    沐楼南脸上带着灰色的死气,玄色的衣衫上带着斑斑血迹,呼吸微弱的难以察觉。

    而雪菱,则是脸色惨白的没有血色,眼下带着深深的阴影。

    挥了挥手,雪菱和沐楼南的身子漂浮了起来。

    两条白绫从老人衣袖中飞出,缠绕住了沐楼南和雪菱两人的身体。

    老人再一次急速的,带着这两具昏迷的身体,回到了森林中。

    被抛弃在原地的灵驹,长嘶一声,扬了扬蹄子,便跑了个没影了。

    ‘忘忧林’的深处,有一颗巨大的不知名的大树,在那粗壮的难以想象的枝干上,有着一座完全木质的小木屋。

    雪族的祭祀,也就是老人,正是住在这里。

    老人小心翼翼到底将雪菱和沐楼南两人并排放在木床上。

    望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叹息: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真是苦命的孩子……

    要成神成魔,高人一等,就一定要牺牲一些什么吗……”

    老人边叹息着,神情也愈发的迷茫起来。

    “直上的尊贵与力量,用生命来交换,难道不是太昂贵了么??

    真么多年,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看透,心中无欲便是福呢??”

    雪族祭祀叹息罢,便离开木屋,飘到大树最高的枝头,虚空而坐,坐在那里开始修炼灵力。

    又过了半天,雪菱幽幽转醒,而沐楼南,依旧未醒。

    雪菱刚醒便看到躺在她身边,生死不明,气息微弱的沐楼南。

    一看,心中便是如针扎的,慢慢扩散出疼的感觉。

    她几乎不忍心看这样苍白,憔悴又没有生气的沐楼南。

    她立马下床穿鞋,走出木屋,小心的放大声音:

    “祭祀爷爷……祭祀爷爷。”

    坐在顶端的雪族祭祀慢慢的张开眼,开口道:

    “小菱丫头,我在这里。”

    雪菱一听,便寻到了声音的发源处,她抬头望向雪族祭祀,阴郁许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苍白脆弱的笑容:

    “祭祀爷爷!!!”

    她轻轻一跃,跃到了最高的枝头,充满希翼的望向雪族祭祀:

    “祭祀爷爷,楼少他……”

    “小菱丫头,休息的可好???”

    雪族祭祀未等她说完,便打断她的话问道。

    雪菱愣了愣,开口道:

    “我休息的很好,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祭祀爷爷,楼少他……”

    “小菱丫头,大概有十多年没来老朽这里了。”

    雪族祭祀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断她的话。

    雪菱无奈,只得回答他的问题:

    “对,大概有十年了,上次来是为了领雪岩去沐家。”

    雪族祭祀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伸手指着白色的流云,再次开口:

    “小菱丫头,你看。”

    雪菱抬头看去:

    “那些云,一直的在飘游,一团团的,凑在了一起,却又散开,散开后又凑在一起,哪些曾经相会过,哪些曾经接触过,谁也不知道。我们只能看着它的外形变幻万千。”

    雪菱不懂他的意思,却依然点头:

    “是啊。”

    雪族祭祀笑了笑,放下手叹息道:

    “傻丫头,世事变幻万千,未来的事,我们总是无法猜到,但是,每一次变故和劫难,其实都是为了最终的最终创造契机的。”

    雪菱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罢了,罢了,想来你也听不进去我的劝告。”

    雪菱很是局促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雪族祭祀一直不肯提沐楼南的事,反而说一些她难以听懂的话,她在心底暗暗焦急,面上也出现几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