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司念念紧揪着自己胸前衣襟的手。

    这个女孩的血液,能让他恢复理智,御执野暂时没有,把她处理掉的打算。

    “眼睛怎么瞎的?”他冷声问。

    “两天前,我受伤昏迷的时候,爸妈把我带去医院,让医生取出眼角膜,移植给妹妹。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今天,他们又让医生取我的肾给妹妹。”

    司念念稍稍将身子往后仰,声音柔软,“你看。”

    她身上穿的是手术服,腹部上方被割开一道长方形的口子,便于手术。

    御执野伸出手,大拇指摩挲过细软的腰肢。

    司念念下意识颤抖起来,本能的想躲。

    “别动。”

    男人低哑出声,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腰腹已经被医生划上了切割线。

    御执野只觉得那黑色的线条,实在碍眼!

    下属们没看到御执野的动作,只嚷嚷道:

    “什么父母啊?摘了大女儿的眼角膜给小女儿?还要把你的肾也摘了!”

    “我不是爸妈的亲女儿。”司念念轻喃道:“妹妹才是亲女儿。”

    明城司家,是当地豪门,司念念做了十几年的司家掌上明珠,到头来才知道,她不过是被人掉包的弃婴。

    司家的亲生女儿司绵绵,从乡下回来,她说她眼角膜受损,需要眼角膜移植。

    司念念在外出了个sss级的任务,不慎中毒,回到家中休养,在她昏迷期间,才让司家人对她有机可乘!

    当司念念再次苏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看不见了,她被七八根束缚带绑在病床。

    “念念,你占据了绵绵的人生,你欠她太多了!”

    “念念,你把眼角膜,肾脏给绵绵,就当做报答我们养你十多年的恩情。”

    司夫人的声音犹然在耳。

    不管司念念如何反抗,司夫人毅然将她送上手术台,进行取肾手术。

    司念念腰肢上,黑色的切割线被揉没了。

    御执野睨着,被他揉红的肌肤,眼眸里暗潮涌动。

    “去查一下司家。”

    御执野开口,下属立即照办。

    没一会,他们就把司念念的养父母,连司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调查清楚了。

    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手臂搭在扶手上,听着下属汇报司家的详细情况。

    直升机在空中航行,明媚的日光在御执野脸上,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然而,日光照亮了他琥珀色的眼眸,却没给他的眼睛染上丝毫温度。

    他偏着脑袋,神色阴鸷乖戾,眉宇间夹杂着悍匪之气,睥睨着坐在他大腿上的人儿。

    “小瞎子,我带你回一趟司家,拿走你想要带走的东西。然后,跟我走。

    明城这破地方,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御执野的声音霸道狂傲,令人无法抗拒。

    司念念歪着脑袋,她双眼失明,漆黑的瞳眸无法被光点亮,却如森林里的鹿,干净的一尘不染。

    “大哥哥,你放把火,帮我把司家烧了吧。”司念念声音甜软的说:

    “这把火,烧的越旺越好!”

    司家别墅起火了,烈火汹涌,将半边天空都印成了橘红色。

    司念念坐在一辆保姆车后车座上,双手搭在降落三分之二的车窗玻璃上,歪着脑袋,听火焰吞噬万物的声音。

    从远处涌来的热流,烘烤着她软嫩的雪腮。

    这一把火,将会把她留在司家的痕迹,彻底烧干净!

    这时,一辆银色的宝马疾驰而来,停在司家别墅门口。

    司国义和司绵绵从车上下来,两人看到被火焰吞噬的别墅,腿都要软了。

    “爸!我们家怎么着火了?!”

    司国义立即拿出手机,按下火警号码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爸,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包包,还有钢琴,这下都要烧没了!这可怎么办呀?”

    司国义比司绵绵更急,他的古董字画,价值百万的红酒窖,在大火中都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