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执野的唇角,向上勾起的几分。

    司念念收起腿,她侧身跪坐在会议桌上,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而下,她抬起手,将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捋到耳后。

    她的容颜,天真稚嫩,看上去是那么的纯净无害。

    她像在打量着,按下开关后,活蹦乱跳的玩具。

    “我没有下毒呀。”她声音甜柔的,向老太太解释道。

    “这是蛊虫哦!”

    “三年前,你引我去核城,给了我精心造假的资料。

    我以为核城内部,早就被冥域的人渗透了。

    谁想到,我带去的幽盟高手,一个接一个的死了,我却没见到一个冥域的人,前来接应我。”

    提起三年前,她受过的最重的伤,遭遇的最深一次的折磨和疼痛。

    司念念的眼眸,变得更加空茫冷淡了。

    她柔声对老太太说:

    “我养了点小虫子,它们会具象化我曾经所遭受的一切。

    它进入你的身体后,你所尝到的痛苦,也不过是我……在核城遭的那些罪,和疼痛的十分之一罢了。”

    如黑芝麻那么大的虫子,已经爬进了老太太的一根手指尖端。

    指尖处爆裂开的疼痛,让老太太撕心裂肺的哀嚎尖叫起来!

    司念念敛下浓密的睫羽,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

    “疼吗?”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老太太那根,被小虫子啃咬蚕食的指尖。

    从表面上看,老太太的指尖,是完好无损的。

    司念念轻喃着:

    “我当初所体会到的,是比这更疼十倍的感受!”

    她沦陷于核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在她被注射了,第一管药剂而存活下来后。

    她就被核城的实验员,当做优秀的实验体,往她的身体里,注射进更多的药物。

    她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那个鬼地方。

    终于,她从核城逃脱了,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司家。

    她原以为自己安全了,能安然睡去,却没想到……

    司念念漆黑的瞳眸里,幽冷的光华一瞬而过。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纤瘦的身躯,微微颤栗起来。

    御执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旁。

    他长臂一伸,将坐在会议桌上的司念念,揽入自己怀中。

    她一进御执野怀中,感受到温暖的热度包裹住自己,司念念就往他的胸膛上,蹭了几下。

    男人低声问她,“还想怎么玩?你说,我来做。”

    御执野拿着消毒湿巾,给司念念擦拭着她的手。

    司念念把下巴,搁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她打个哈欠,稚嫩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回去吧,奶奶中了蛊虫后,发作起来,很吓人的,我害怕。”

    “你们别走!!”御老太太声音嘶哑的呼喊着。

    然而,御执野已经抱着司念念,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内。

    御执野所走过的地面上,伏倒着面目狰狞的尸体。

    “司念念!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蛊?!”

    “你快给我解了!快给我把蛊给解了!!啊啊啊啊——!!!”

    老太太话音未落,她尖叫出声,嘶声竭力的痛呼着。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项链,被地上的一滩鲜血染红。

    跌倒在地上的她,身边尽是自己部下的尸体。

    老太太望着御执野离开的方向,她伸出手臂。

    好像她把手臂极力伸长了,她就能抓住御执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