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执不下。

    容色靠着门,捏着瓷瓶碎裂最大的一片尖角碎瓷片,微微屏息。

    那女子如此敏锐,若进来,必然会发觉异样。

    想要趁她不备反击,胜算不大。

    他该怎么办。

    正在容色焦急之时,不知哪处走了水,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刹那引去了门外两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

    有人怒斥。

    一个听上去年纪有些大的声音,颤巍巍的回道,“库房……库房失火了……”

    领头女子脸色一黑,“你怎么办的事!”

    “小的,只是路过,小的什么也不知道”,苍老的声音微微颤抖。

    屋门前,两人神情严峻,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举步迈下台阶。

    “快去救火,若东西有损,大家都别想活!”

    “诺!”

    顷刻间,一声令下,中庭立刻没了人影。

    脚步声急促的奔向堆放封着白蜡的漆桶仓库。

    容色耐着性子,等了半息,见无人留守徘徊,当即举起绣墩砸门。

    一下一下,眼见门破出了口子。

    容色后退一步,抬脚一踹,门应声摔向两边。

    领头女子与黑衣女子手执利剑,出现,竟是去而复返,眸光沉沉的望着屋内,不知候了多久。

    “郎君好本事,下了药都还能蹦跶的这么欢。”

    黑衣女子有些戏谑的挑眉,冷笑一声,收剑回鞘。

    领头女子却是抬手,将剑尖对准了他,神情没有丝毫松懈,“说!谁是你的内应!”

    容色收回脚步,不远处,一人比了奇异的手势示意他避开。

    他笔直站着,摩挲了下袖间的金线,垂眸遮住异色。

    眉眼微弯。

    黑衣女子压下眉,“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肯说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黑衣女子伸手刹那,数十根泛着黝黑青沥光泽的毒针由上至下破空而来,射向二人后背。

    容色后仰身子,躲过她的鹰爪,趁二人回击之时,跃出了门外。

    毒针接二连三的袭来,都避开了他。

    容色抬眸望向屋檐,赫然是张熟面孔,他微勾唇,不再迟疑,迅速奔逃。

    那人见状拖延了一阵,当即撤离,循着踪迹跟了过去。

    在一个狭窄的小巷口,二人碰面。

    容色揖了一礼,“多谢夏护卫搭救。”

    “不必客气,你我都是为陛下效忠,如今你有难,我既撞见,自然是要相帮的”,半夏执剑回礼,而后奇道,“阿容,你怎么在这?”

    “容色是被她们绑来的”,他简洁答道,转而轻笑着凝住半夏双眸,“夏护卫,你怎么也在这?”

    “陛下遭小人暗害,朝中局势不稳,江家军几度攻打凤朝皇都,凰国又一再屯兵边城,我身为凤朝密探,深受皇恩,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路过此处,见凰朝兵士便衣而扮,暗地里偷运火药,存于此处县衙,便来一探。”

    半夏亲见凰国暗卫欲杀容色,心底早已卸下防备,他一问,便没有隐瞒的和盘托出。

    “我来时,得到线报,许攸衣欲尚凤朝帝卿,将于两日后完婚,江秋烟不过只是幌子,真正想要接掌凤国的,其实是许攸衣,而据我方才在县衙所见,很显然慕帝打算在喜宴上动手,这里的火药早已有大半已经被运往凤国皇都,你我效忠凤国,很该一同前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阿姒要娶司月恒?

    她赶走他,竟然转头要娶别人……

    桃花眸刹那低沉,容色含着泪,喉咙酸涩极了。

    她怎么能娶司月恒?

    她怎么可以娶别人!

    脑子乱糟糟的,容色后退一步,扶住斑驳墙面,竭力的平缓气息。

    不可以……不可以!

    阿姒只能是他的,她明明舍不下他!

    他绝不允许谁夺走她!!!

    “去!我要去皇都,带我去皇都!”

    容色一把拽过半夏衣领,用尽力气吼道,“谁也夺不走她!他妄想!!!”

    第116章 容色喜色萦绕眉梢眼角……

    “半夏动身了?”

    许攸衣捏着书卷, 背向身后,扫了眼营帐外列队而过的一伍兵士,微微勾唇, “凤朝埋在凰国最深的那批眼线,终于忍不住要出来了。”

    “主子, 除此之外,容郎君也跟着半夏来了皇都。”

    暗夜纠结一瞬, 终是如实禀道, “二人在凉城县衙碰面后, 似乎已经发现那处的异样, 宋罗春此时怕是会改变计划, 从别处动手。”

    “容色?”

    许攸衣微拧眉,“江秋烟不肯交代他的下落, 莫非真不是她动的手,而是宋罗春。”

    瑞凤眸划过丝异样, “她这是打算用容色来同时要挟我和江秋烟?”

    “主子,可要变动部署”, 暗夜揖手。

    “不必”, 许攸衣脸色淡漠,“有些事,我想弄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