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欢一看,素缎布料,还就一匹。

    那林学文看起来就是个有学识的人,怎么会如此失礼,季知欢狐疑,“陈家人送来的?”

    “是啊,我们当时不在村子,也不大清楚情况,要不晚上去吃席的时候问问。”

    季知欢寻思着怕不是林学文送来的东西都给陈家给扣下了。

    另一边,陈兰兰扭着腰回了家,陈耀宗换了身新衣服,还特地打扮了一番,看起来精气神十足,袁氏高兴得笑弯了眼睛。

    “咱们耀宗就是争气。”

    青云书院的入学名帖已经被供奉在祠堂那了,要让陈家村的人世世代代都记得,陈耀宗这三个字。

    陈兰兰心里也是开心的,他出息了,自己不是也能高嫁么?再加上院长送来的布料,她这次相亲保准顺顺利利。

    “对了,你去裴家说了么?她说什么了?”袁氏很怕季知欢发现自家拿了她的东西,赶紧问道。

    陈兰兰想了想,“她夸我皮肤好。”

    “她还会夸人呢?怎么夸的?”

    “说我脸皮……厚……”

    !!!

    陈兰兰琢磨过来了,“这丑八怪居然骂我!”

    袁氏无言了,这话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当真是没救了。

    陈兰兰气得半死,立志晚上要给季知欢一点颜色看看!

    陈家人都在期待着晚上的酒席,这可是全村的盛事,连带着里长他们,一并都请来了。

    因此还特地找了村里的屠户,弄了头猪来杀,也算是大出血了。

    村子里的人也来帮忙,傍晚的时候,就听到热热闹闹的吆喝声了,战影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还要守着裴渊身旁不愿离去,老邓他们到了回家的时候,季知欢给三个孩子稍微拾掇了一下,带着他们去了陈开春家。

    他们来得还算晚的,陈开春都快望眼欲穿了,一见到她就拉着张脸道:“裴家媳妇,家里头就这么忙呢?请你吃饭还来的这样慢。”

    我又不想来,季知欢默默翻了个白眼。

    倒是跟着陈开春身边正在迎宾陈耀宗,一看到裴寄辞就扬起了下巴,一副高不可攀得德行。

    只是这一家子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尤其是那个裴寄辞,目不斜视地跟在季知欢身边,身板挺直,身体虽然依旧消瘦,但隐隐可见风骨,再看自己,这过年才穿的新衣服因为怕他长得快而特地做大了,显得有几分尴尬。

    陈耀宗居然又一次,在心里升腾起了,名为羞耻的情绪。

    “裴家媳妇,来这坐。”村子里的几个婶子叫她过去。

    她们都是跟杨婶子关系好的,见杨婶子对季知欢好,又听说小娟去帮忙都能拿六十文,也想着跟季知欢搞好关系,这样往后有什么赚钱的东西,她也能想着自个。

    “几位婶子好。”季知欢刚问候完,三个孩子也齐刷刷叫人。

    奶声奶气的阿清自然是最讨人喜欢的,那粉雕玉琢的阿音也是出了名勤快的好孩子,裴寄辞生得好,又不像村子里的孩子那样调皮,安静地坐在季知欢旁边照顾弟妹,看的一群女眷眼红死了。

    以前只觉得他们家可怜,孩子都没人管,现下一大扮,往后季知欢的服气怕是不小呢,家里那么大的房子盖起来,还有马车。

    想到这,有人问到:“阿辞啊,你看耀宗哥哥这么有出息,你想不想去读书啊?”

    裴寄辞敛眸,刚想说自己不需要读书,就听尖酸刻薄的陈兰兰过来讥讽了一句,“又不是人人都能像耀宗那样出息的,别浪费银钱了,免得读了也是白读。”

    第61章 你怎么跟耀宗比

    村子里的孩子基本都没读过书,要么就不是那块料,陈兰兰这话虽然说得是裴寄辞,可就像是一个打巴掌,直接拍在了其他人的脸上。

    顿时气氛就尴尬了起来。

    季知欢笑道:“孩子们,昨晚上跟你们说得故事你还记得么?”

    阿清点点头,奶声奶气认真道:“记得,故事的寓意是,做人做事,不能骄傲自满,也不可当井底之蛙,要多去看看这个世界,学习他人的所长。人有人的交流方式,狗有狗的交流方式,不要企图去干预狗的世界,因为狗眼看人低。”

    季知欢笑得愈发慈祥,“说得很好,我们阿清真棒,这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有些人活一辈子进了棺材里头,都学不会闭上那张晦气的嘴。”

    陈兰兰瞪大了眼,季知欢的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居然敢嘲笑她?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季知欢,你说谁呢!”

    季知欢看也没看她,对着几位婶子道:“这陈家大喜的日子,乡里乡亲都在呢,不知道兰兰姐又在生什么气,免得冲撞了神灵,犯了忌讳,晦气。”

    乡下人迷信,一听这话看向陈兰兰的目光也变了。

    这丫头真的是口无遮拦,耀宗的大好日子,陈家村出头的盛事,对着客人还吆五喝六的。

    陈兰兰被季知欢摆了一道,气得只能干瞪眼。

    杨婶子乐呵呵一笑,“哎呦我们小阿清现在说气话来一套一套的,这狗眼看人低奶奶听得懂,井底之蛙是什么意思啊?”

    阿清认真解释后,婶子们都明白了。

    “这都是欢欢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