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院子关上了门,有几个壮汉下来将牛车里的人都拖了出来,果然清一色都是女子,有些梳着妇人的发髻,有一些则还是小丫头。

    分批送入了不同的房间里,只是刚才那精明的老婆子又重新清点了人物,这才上了锁,被人簇拥着进了屋。

    刚才那些女子都在昏迷中,搬运的时候身体被拖在地上都毫无反应,想来是下了猛药。

    裴渊顺着墙根带着季知欢听了回璧角。

    里头已经喝上了。

    “春娘这次辛苦了,我看这批货的成色比上次的那些好。”

    “西北来的婆娘,性子野了点,不过就是有人好这口。”名唤春娘的女人语气淡淡。

    “那江南的为何不要,身段娇柔肤色白皙,达官显贵有不少要了养外头呢,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皆精。”

    “这你就不懂了,江南的那些要的是银子,西北的这些,不用钱。”

    “这是为何。”

    “你新来不久,不懂其中门道,你觉得这些女人是什么人?”

    “这我哪清楚。”

    “铁甲军的军眷,都是清白人家出身,联系不到家里的男丁,甘愿跟咱们来京城讨生意的,江南姑娘虽好,可女人的风情又不止这一种。”

    季知欢听到这猛然抬起头,身边一道人影已经直接冲到了门口。

    第260章 阴私腌臜

    春娘正喝了两口黄汤下肚,准备侃侃而谈这次的生意有多大,到时候能赚多少银两,没想到大门就突然被踹开了。

    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被踹飞了出去。

    春娘都来不及喊人,屋子里的打手们没一个逃得掉,全部摔在地上,不是被扭断了手脚,就是打晕了过去,满屋子的血腥味混合着酒气在空中蔓延。

    春娘眯了会眼睛,就被人直接勒住脖子,直接吊到了房梁上。

    她走这行已经几十年了,倒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上来就打的硬茬子!

    待看清楚来人,竟是个身高腿长的俊朗男人,身后刚撂倒一个的绿衫女,她有印象,就是方才在岔路口对视的美貌姑娘。

    看来这两个人是来这逞英雄的!

    春娘刚想开口,季知欢已经甩着手中的军工刀,直接削了她一只耳朵,顺道塞进了她的嘴里。

    这样的硬茬,连谈判的功夫都不给,饶是春娘这种老油条也有些胆寒。

    季知欢负手在背,“我暂时还不会杀你,不过我接下去问你的话,你若有半句隐瞒,我会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春娘现在疼得脑瓜子嗡嗡响,哭着点了点头。

    “我问你,刚才你们搬下来的女人,是否是铁甲军在西北的军眷,你们想做什么?将她们送去哪里?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春娘那单调眼有些闪烁,待看到季知欢手里流着血的小刀时,才将嘴里的耳朵吐了出去,开口道:“我不知道……啊!!!”

    季知欢一刀捅进了她的腹部,“这还有这么多人呢?你不说实话,自然有人说。”

    春娘看着血一下涌出,狼狈道:“我说我说,这些是铁甲军在西北的军眷,可是她们都是跟我签字画押了,跟我来京城做生意的呀,有官府的印章为证,我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你是打量我好糊弄?”季知欢又是一刀,在原来流血的地方再狠狠给她来了一下子,春娘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身子弓起,“你们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这可不是你们充英雄的时候,我背后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哗啦。”季知欢的刀在里面转了一圈,仿佛能听到皮肉翻搅的动静。

    “啊!——”春娘疼得视线模糊,人都快晕过去了。

    “你还有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该说什么。”

    春娘咬牙,“你找我麻烦也无济于事,我是替人干活的,这些女人是心甘情愿给我盖了手印,打官司我也不怕。”

    “你失去了这次机会。”季知欢将刀抽出,手腕一转,准备将春娘那眼珠子挖出来的时候。

    她突然闭上眼睛吼道:“铁甲军都被分出去了,他们也回不去西北,剩下在那边的军眷也断了钱,就只能出去找活干,那田都被收回去了,我们就用这个将她们骗来,签了字,到地方上干活,伺候达官贵人,剩下的事情我可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是上头的吩咐,是大官。”

    裴渊眼尾猩红,磨牙道:“你是听了谁的命令,去西北带人?”

    西北那地方到京城,千里之遥,中间这些女子又要转手多少次!?铁甲军在外固守疆土、戮力抗敌,可他们的妻女,却要被朝廷这些蛀虫糟践,若此事不查个清楚明了,他日哪里还有人包围疆土!

    他又有何颜面回去见铁甲军的弟兄!?

    季知欢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问,你先出去找大夫,让人给她们看看身上的伤。”

    裴渊现在只想杀人,季知欢重重捏了一下他的手。

    裴渊这才转身出去。

    门从背后关上,季知欢扭头那一眼,硬生生吓得春娘心肝一颤。

    “我这人不喜欢说废话,咱们挑关键的来。”

    裴渊去镇上的府衙亮明了身份,又让衙差去医馆找了几个大夫和医女,帮忙将那些女子挪了出来。

    一进的小院子里,每个房间里都塞了二十几个女子,大夫看了后让人赶紧去抓药,有些是鞭伤,有些则是撞破了头也没来得及包扎,都服用了打量的迷药,浑浑噩噩一路被带到此地。

    季知欢从前头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裴渊就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