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季知欢跨步入内,负手在背环视一圈后道:“关于漕帮的损失,你俩月钱继续扣。”

    !!!

    白缙吐出一口血,“别!有话好说。”

    光吃蔬菜吃半个月了,一点肉末都没吃到呢。

    “我能将功折罪!”白缙跑到了季知欢身后,赶紧替她捏肩膀。

    “京城的解药,我已经让唐顺去调配了,明日就能派发出去,问题不大!”

    白缙见季知欢没反应,干脆道:“要么,我去毒死三皇子?”

    “……”

    “他是该死,但不是被人毒死,那岂不是便宜他了?而且会让人借着这件事,证明三皇子无辜,背后另有真凶。”季知欢没好气道。

    白缙没吭声了,月魄萝从屋檐上跃下,“那就给他下蛊。”

    季知欢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两个这几天先别闹腾了,反正也分不出个高低,先将京城的毒清理干净,剩下毒源记得留存起来。”

    白缙纳闷,“留着干什么?”

    “当然是给有需要的人喝。”

    让下毒的人自己也尝尝这滋味。

    “明日估计会很忙,今晚先去休息吧。”

    季知欢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的时候,裴渊正给两个孩子讲故事,阿清困得不行了,抓着季知欢的手指就进入了梦乡。

    裴渊把阿音那边的被子掖好,才发现这两个豆丁居然挤在了他跟欢欢中间。

    哎,难得能一起睡呢。

    季知欢见他熄了蜡烛,眼底有失望,勾唇一笑,趁着夜色搂住了他的脖子,直起身子印上了一个吻,“晚安。”

    裴渊轻轻叹息,扣着她的腰肢轻声道:“欠着。”

    “好,允许你收利息。”

    比如漕帮这边的蓄势待发,季明纾那边可以说是火烧眉毛了。

    京城的毒蔓延的速度比想象的还要快,并且也有世家贵族沾染上了,可是她的脸还没有康复的希望,江策为她找来的江湖人士说是能帮她易容,但假面具装上去之后,还没有她以前的一半灵动,这样的结果显然让季明纾很不满意。

    “江策,你说明天能顺利么?”

    以前卖符箓,那毕竟对身体也没什么影响,但这毒药跟解药都是跟外面那些人买的,若是不管用,岂不是砸了招牌?

    江策微微转头,“放心吧,那人在地下钱庄,干了二十多年,专门替京城世家弄那些见不得人的毒药,并不会要人的性命,你别总是疑神疑鬼。”

    江策从小坑蒙拐骗做习惯了,这次不过是将骗局,扯大一些,不像季明纾这样做梦都难安心。

    “可是我心里总是不安定,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是自己吓自己。”

    “放心吧,有我呢。”江策握着她的手,“别怕。”

    季明纾一下扑进他怀里,“江策,我只能依靠你了。”

    江策身子微顿,眸光里闪过柔和,“嗯,我们相依为命。”

    都是被人所厌弃的,他们才是一路人。

    翌日天还没亮,花府大门就开了。

    位于朱雀大街后巷子的长摊位已经开始熬药,等附近居民开始走动了,铜锣才敲响,章八两一声吆喝,永安堂出品的药剂方子免费喝,药到病除,没病的也能喝一碗防病。

    这几日被吓得不轻的百姓都纷纷聚拢了过来,毕竟永安堂不是一般的铺子,那可是医术赫赫有名的。

    唐顺显然就站在最中间,“诸位放心,永安堂的金字招牌摆在这,绝对不是卖假药,也不是噱头,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们,在此期间我们也会广开义诊,永安堂所有大夫都接诊,全部免费,愿与大家共渡难关!”

    在京城的本地人,那都是知道唐顺的,唐国公府原来出来的掌柜,后来裴将军的娘子还出现在永安堂,听说医术了得。

    这可是值得信赖的。

    “我来,我来第一个试试。”

    有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多得是怕死又喝不起药的。

    有人还在观望,但过了几个时辰人也越来越多了,毕竟其他药局连门都不开了,借口药物不足,可永安堂却打开了大门欢迎他们。

    “哎哎哎,你们怎么还在这排队啊,那边天命凤女卖符水了!喝了就会无病无灾,可不比这臭烘烘的药管用么?”

    “啥,卖符水?”

    “是啊,赶紧去排队,排迟了没了。”

    突然间,在永安堂这排队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全部冲到了隔壁去了。

    唐顺拦都拦不住,“符水靠不住啊,符水那都是假的,大家不要相信!”

    然而根本劝不住,有谢祯这样推崇,国师两个字就成了神明的替代品,喝了符水能永远无病无灾,保佑他们福气满满,比起喝不完的苦药,他们更愿意相信后者。